美国流浪汉之谜：富人贪婪与邪恶背后，穷人为何陷入生不如死的困境？

最近，我侄女刚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回国，我赶紧拉着她清算，看看这几年，到底花了我多少钱，结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暂且不说学费，旦旦是生活成本，就已经触目惊心。比如租房子，一个月一万多人民币。一万块钱，在杭州可以租一个精装修的三室，在上海也可以租到两室，但是在纽约，一万块钱，只够我侄女和她的同学合租一个房间。

是不是很恐怖？那么，美国的房价真的这么离谱么？其实并不是，这里隐藏着一个普遍存在于美国各大城市的圈套。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这个圈套，之后您就知道，为什么美国街头那么多流浪汉。同时大家也能了解，很多在中国的美国人，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在他老家，大概率上狗屁不是，甚至无家可归。

[图0.jpg|美国穷人]

马修.德斯蒙德，是普林斯顿大学社会学系的一位教授，他曾在2008年至2009年间，在美国威斯康星州的密尔沃基市，开展了一项深入的田野调查。在这项调查中，他追踪采访了一群生活在美国社会底层的人。在这些人中，有独自抚养三、四个孩子的单亲妈妈，有失业在家的同性恋者，还有毒瘾缠身的瘾君子。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不幸，但却一样都在饥饿、贫困与流离失所之中挣扎。通过深入观察这些人的日常生活，德斯蒙德发现，这些深陷泥沼的人们，他们的不幸，与美国畸形的租房市场息息相关。

拉马尔，是德斯蒙德教授的一位受访者。他是一位生活在密尔沃基市的失业黑人，他身有残疾，只能依靠救济金独自抚养两个儿子，今天我们就用他的故事，让大家看看美国底层穷人，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密尔沃基市在美国的东北部，是威斯康星州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在20世纪上半叶，密尔沃基还是个充满机遇的城市，工作遍地都是。 但从20世纪下半叶开始，密尔沃基的工厂主们，为了寻求更加廉价的劳动力，纷纷把工厂迁往了一些工会力量微弱的地方，或者干脆搬到海外。1980年代，在美国的经济转型时期，密尔沃基更是成为了“去工业化”进程的中心。这些因素直接导致了密尔沃基工作岗位的骤减。在1979年到1983年这短短四年间，光是密尔沃基的制造业就凭空蒸发了56000个工作岗位。

[图1.jpg|非裔劳工]

在这一经济变革的过程当中，受到冲击最大的人群，就是密尔沃基的非裔劳工。因为美国的历史遗留问题，非裔人群的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出于这个原因，在密尔沃基，有半数的黑人都在制造业工作。在传统制造业向新兴服务业转型的过程当中，密尔沃基黑人的贫穷比率节节攀升，在1980年达到了28%，而到了1990年，则攀升至了42%。直到2008年左右，密尔沃基每两名适龄非裔男性中，就有一名是失业者。

和一般的非裔无业者不同，拉马尔的处境更加地不容乐观，因为他是一名残疾人。1980年中期，一种固态的、可以当烟抽的毒品——“快克可卡因”，在密尔沃基的街头巷尾迅速地蔓延开来。在贫民窟，毒品就像病毒一样肆虐。很快，拉马尔和妻子就双双染上了毒瘾。长期吸食毒品让拉马尔的妻子失去了健康和理智，她离开了家，留下拉马尔独自一人抚养两个未成年的儿子。不久之后，拉马尔也因为吸毒花光了手上所有的钱，而且还丢了工作。因为付不起房租，拉马尔失去了固定的住所，只有带着儿子辗转于各个收容所和废弃房屋之间。

毒品似乎已经摧毁了拉马尔的生活，可这仍然不是谷底。在一次吸食“快克可卡因”之后，神志不清的拉马尔爬进了一处荒废的房子。那是一个冬天，寒风冻僵了拉马尔的双脚，他被困在了废屋里爬不出来，只能靠吃雪来维持生命。在被困的第八天，拉马尔的双脚已经开始因为冻伤而开始溃烂。饥寒交迫的拉马尔，在恍惚中从楼上的窗户一跃而下，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双腿。

[图2.jpg|残障人士]

总的来说，美国是个比较关注残障人士的国家。至少在一些大城市，公共交通都配备了方便残疾人搭乘的设施，密尔沃基市的停车场也设有残疾人专用车位。但是，就在这样的一个国家，失去了双腿的拉马尔，却在申请“社会安全生活补助金”时，一连遭到了两次无情的拒绝。而拒绝的理由竟然是，审批者认为拉马尔还具备工作的能力。

美国的“社会安全补助金”，也就是“联邦救济金”，是美国针对老年人、残障人士等低收入人群，按月发放的救济金。按理说，拉马尔作为残障人士，理应符合直接领取这项救济金的标准。但不巧的是，在1990年代，密尔沃基成为了一项“反福利运动”的试验田。一项名叫“威斯康星要工作”的福利政策在密尔沃基率先施行。这项新推出的福利政策规定，所有具备工作能力的人，如果想要领取福利，就必须工作，只有工作时数才能兑换福利补助。1997年，这项福利政策正式取代了之前实行的“抚养未成年儿童家庭援助计划”，开始向工作者发放每月673美元的补助，而未工作者和因为各种原因不具备工作能力的人，每个月却只能领取628美元。

但是，不知道为何，拉马尔即便失去了双腿，却还是被认定为“具有工作能力但却未参加工作者”，所以他每个月只能领取较少的628美元。这628美元补助金，是拉马尔一家唯一的固定收入。而在这笔津贴开始发放前不久，拉马尔刚带着两个儿子，搬进了位于密尔沃基市北部贫民区的一处公寓。这间公寓不仅外观上老旧破败，内部也同样脏乱不堪，厨房里用过的餐具堆积如山，食物腐败之后长出的蛆还在四处蠕动。但就是这样的一间公寓，每个月的房租却高达550美元。房租这一项支出，直接花去了拉马尔收入的87%。这也就意味着，每个月交完房租之后，拉马尔只剩下78美元可供日常开销，包括购买食物、纸巾等生活用品以及缴付电话费、水电费和燃气费。

[图3.jpg|美国黑工]

和国内一样，美国的大部分地区，包括密尔沃基在内，大多数的租房子，都需要另算水电费和燃气费。而在美国，这项费用，因为用量的增加和水电燃气费用上限的调整，从2000年以来，上涨超过了50%。 由于没有钱支付水电燃气费的账单，有些贫困家庭会通过偷偷改接电线来偷电。美国每年被偷取的电量，总值高达60亿美元。可是偷燃气就远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过好在美国政府有一项冬天不许中断供暖的规定，那些交不出燃气费的贫困家庭，即使在酷寒的三九天，也不用面临无法取暖的窘境。可是，缴纳账单这件事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到四月份，不准中断燃气的规定失效之后，那些在冬天里欠缴费用的住户，就会被立即掐断燃气输送。为了恢复燃气的供应，住户们需要尽快偿还欠下的燃气费。但收入总共就只有这么多，在缴纳完欠下的燃气费账单之后，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不可能交上高昂的房租。而如果交不上房租，等待这些贫困人民的就只有一纸驱逐令。

除开房租，每个月只有78美元可供花销的拉马尔，不可能有按时缴纳水电燃气费的能力。可是在密尔沃基，冬天时常会下大雪，拉马尔住的那个破旧的公寓，还漏风，即便参过军的拉马尔能够忍受这漫长的冬天，他那两个尚未成年的儿子受不了。面对寒冷，烧暖气是最有效的办法，但烧暖气会耗费大量的燃气，拉马尔负担不起。其次，他这个公寓里的暖气炉过于老旧，能耗只会更高。面对这样的情况，拉马尔有他自己的办法。他每天睡觉之前会把燃气灶打开，就这样开一个晚上，就能保证室内温度不至于过低。用明火来给室内加温，这个办法能省下不少的燃气费，但却无疑给居住者带来了极大的安全隐患。但是，即便安全系数极低，这个取暖的方法，在密尔沃基市的北部居民当中大行其道。

[图4.jpg|]

可是即便是省之又省，拉马尔还是没能按时交上房租。在发放福利津贴的时候，工作人员给拉马尔误寄了两张支票。按照法律规定，拉马尔有义务归还这两张支票。但拉马尔并不知道这两张支票是误寄的，也不知道这项必须归还的规定。他看见支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就想当然地兑了现，用这笔意外之财给他的两个还在上学的儿子购置了一些衣物和学习用具。

在工作人员发现工作失误，向拉马尔要回支票的时候，这笔钱早就被拉马尔花得一分都不剩了。工作人员于是直接从拉马尔下个月的救济金中扣除了这笔钱，没有救济金入账，拉马尔不得不欠缴了一个月的房租。这欠缴的550美元只能从拉马尔之后每月78美元的生活费当中慢慢挤出。可是依靠78美元维持一家三口的生计，本就已经是捉襟见肘，几乎不可能有任何剩余了。那么，欠缴的550美元对于拉马尔来说，无疑是一笔无力偿还的巨债。

而见不到房租，房东随时都会把拉马尔赶出这间公寓。只要房东能出具拉马尔拖欠了房租的证明，他就可以直接上法院申请对拉马尔进行驱逐。密尔沃基市有一个小额索偿法庭，那儿有专门的人员处理这类驱逐案件。一旦申请被批准，房东在十天内，就能让一队治安官的驱逐人员，出现在欠房租的租客门前，他们会强制清空房客所有的家当。这个驱逐法庭常年都很忙碌，在密尔沃基北部贫民聚居的社区里，被驱逐已经是家常便饭。2009-2011年间，密尔沃基每八名房客中就有一名，曾经历过强制搬迁。

[图5.jpg|美国平民窟]

对于穷人来说，生活永远徘徊在支离破碎的边缘，一丁点儿意料之外的开支就能把他们小心翼翼维持的生活，拉进无底的深渊。拉马尔这次误花的钱，就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的生活。欠缴房租无力偿还，房东并不会因为拉马尔是残疾人就放弃驱逐。这些做低端房产的房东，赚的就是这些不幸者的钱。

2007年次贷危机之后，美国房价暴跌，拉马尔的房东以低价在密尔沃基的贫民区，以每月一套的速度购置了一些低端房产，并以高价出租。同时，像拉马尔一样的穷人却连一套最便宜的房子都买不起，只能被迫接受高得离谱的房租价格，以此来解决住宿问题。正因为这样，贫民区成为了房东们的一座金矿。这些出租房是富人们设下的圈套，他们借此在穷人身上不断地吸血，直到把他们啃的连骨头都不剩。在那些贫困的租房家庭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的人，要花七成以上的收入，来支付房租和水电燃气费用。一旦交不上，就会惨遭驱逐。

在陪儿子练习橄榄球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拉马尔收到了房东送来的驱逐通知单。面对驱逐通知单，拉马尔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他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搬离，要么就等着治安官的驱逐小队上门，把他所有的家当都搬走，然后像垃圾一样堆在路边。不甘心的拉马尔想要选择第三条路，就是用劳动来抵偿债务。

[图6.jpg|美国房子]

拉马尔的房东在贫民区低价购置的房产，大多都年久失修，经常不是天花板漏水就是下水道堵了。修缮维护这些房屋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为了省钱，房东们通常会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雇佣一些欠租的房客或者手头缺钱的瘾君子。房东们心里都清楚，不管他们把时薪压得多低，这些走投无路的人都一样会抢着来做这些活儿。

为了不被驱逐，拉马尔试图和房东谈判，想要以劳动来偿还欠下的房租。幸运的是，房东居然答应了他的提议。拉马尔的第一个活儿是给房东整理地下室。这个工作，即便是对一个四肢健全的人来说，也不算轻松。因为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满地都是垃圾、狗粪和发霉的衣服。拉马尔不想让他的两个儿子受这种罪，于是拖着残肢，一个人去清理。清理了一周之后，拉马尔终于把地下室收拾干净了，长时间的劳累已经让他的断肢酸痛得无法忍受。可是，这份为时一周的辛苦工作却仅仅只为他抵消了50美元的欠款。

为了尽快还清全部的房租，拉马尔只好继续替房东干活。正好那个时候，住在他楼上的邻居刚被房东强制驱逐。拉马尔于是自告奋勇，要替房东粉刷楼上的那间房子。在得到许可之后，他带领着他的两个儿子和几个朋友一起重新粉刷了整个屋子。他以为这项工作至少能值260美元，可是房东在验收时，却以他把墙面粉刷得乱七八糟为由，一分钱的房租都不愿意抵扣。

[图7.jpg|美国出租屋]

像拉马尔这样的租客，每个月交着贵得离谱的房租，忍受着极差的居住条件，还要沦为房东的廉价劳动力。而房东，在把低价购入的破旧的公寓高价出租给穷人之后，常常会无视租客的修缮请求，把房屋维修的责任推到租客自己身上，让租客自掏腰包。这样的情况不止出现在密尔沃基，据《美国住房研究》的资料显示，在1993年，美国大约有90.9万处出租房，存在严重的硬件问题。而到了2011年，这个数字则增长到了120万户。到了21世纪，整个美国内，供出租的房屋都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修缮，但与此同时，房租却一直在不断上涨。

房东以粉刷质量不过关为由，拒绝了拉马尔抵扣房租的要求。拉马尔虽然生气，但却毫无办法。他只能请求房东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完善墙面的粉刷工作。为了能够刷到每个角落，拉马尔取下了义肢，他在地上一边爬行，一边尽力把墙面补平。因为只能在地上艰难地挪动，拉马尔没过多久就已经呼吸沉重，满头大汗。不过好在，这次房东没有再过分苛责他，终于同意为他抵消一部分欠款。

[图8.jpg|美国繁华地段]

无论一个城市再怎么高楼林立、富丽繁华，贫困人民都只能蜗居在光鲜背后的阴暗之下。“现世就是地狱”，这是拉马尔说的。

既然房租令拉马尔的生活压力巨大，那他为什么不换个更便宜的房子住呢？答案很简单，市场上根本没有更便宜的房子。在当时的密尔沃基，租房市场上最便宜和最贵的房子，月租差距不超过270美元。穷人并不是因为贫民窟的房子便宜才聚居在贫民窟的，穷人，特别是穷困的黑人，之所以付着一样高昂的房租却住在脏乱差的贫民窟，是因为美国社会一些其他的不合理现象。

首先，密尔沃基有比较严重的种族隔离问题，黑人只能住在北边，而白人则都聚居在南边，相互井水不犯河水。其次，房东可以对租客的背景进行筛选。凡是有犯罪记录、被驱逐记录、或者欠缴房租记录的人，房东都能按自己的意愿将他们拒之门外。这种筛选虽然表面上对各个阶层和种族的人都一视同仁，但实际上，那些有犯罪记录或者被驱逐记录的人，往往都来自于社会底层。贫穷者受生活所迫不得不去犯罪，而犯罪前科反过来又让人无法摆脱贫困。在房东的挑选之下，美国的现代城市被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区块。富人集中生活在富人区，那儿有更好的学校和更安全的街道。而穷人则聚居在贫民窟，不得不与毒贩、性侵犯或者其他有犯罪记录的人做邻居。房东对房客看似合理的筛选，使得暴力犯罪、毒品交易和深度贫困等社会问题，都同时集中在同一片区域内。贫民窟，是土地资本化的一大恶果，是不合理的社会结构的毒瘤。

图102047-1：美国贫民

虽然过程辛苦又屈辱，但拉马尔总算是通过劳动，还上了欠下的房租，避免了被驱逐的命运。可并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幸运。他楼上的邻居就因为欠房租而惨遭驱逐。一次驱逐，对一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穷困家庭在骤然失去了住所之后，为了尽快找个落脚之处，往往会不得不去租一个环境更差的地方。

密尔沃基的租房者在被迫搬迁之后，长期陷于居住困境的几率会高出一般低收入租房者将近25%。被驱逐的人在被迫搬第一次家之后，紧接着又会搬第二次，只不过这次他们是自发地想要逃离。对于被驱逐者而言，他们很难再去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拉马尔以前的邻居被驱逐之后，很快就有人搬了进来。新的租客是个叫卡玛拉的未婚妈妈。这天晚上，在拉马尔的邀请下，卡玛拉到拉马尔的家里和几个朋友一起打扑克。为了能够放心地走开，卡玛拉找了她的爸爸来帮她照顾她的女儿们。可就在这天晚上，卡玛拉的一个女儿在下床时不小心踢翻了正在燃烧的灯。火很快就烧遍了整个屋子，卡玛拉的爸爸只顾着自己逃了出去，留下三个孙女儿们被困在火海之中。发现楼上起了火，卡玛拉第一时间就想冲进去救出自己的女儿，但火势太大，进去就是送死。在火势完全失控之前，卡玛拉的两个女儿自己逃了出来，而剩下的那个只有八个月大的小女儿，却被活活烧死在了房子里。

这场吞噬掉一条鲜活的小生命的火灾，责任究竟在谁？是卡玛拉不小心踢翻那盏灯的女儿吗？不是。即便不小心踢翻了灯，一旦物品燃烧产生烟雾，屋内的烟雾报警器就应该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完全足以唤醒屋内的所有人，并让他们有时间紧急撤离。可据现场的消防员回忆，在他们赶到时，并没有听见烟雾报警器的声音。按照美国的规定，所有房间都应该装上烟雾报警器。可在这间专门租给贫困人家的出租屋里，只有厨房里才装有唯一的一个烟雾报警器。

[图10.jpg|贫民窟火灾]

有项调查表明，比起住在精装公寓的同龄人，劣质住房里的孩子有高出十倍的可能会死于火灾。过于拥挤、粗制滥造的建筑，都是火灾的元凶。

一场大火把一个贫困家庭烧得一无所有，还无情地带走了一条生命。而此时的房东却在暗自庆幸，因为这场火灾可以让她拿到一笔数额不菲的保险金，同时还能让她顺便借故赶走楼下的拉马尔。拉马尔和卡玛拉住过的房子很快就被推土机铲平了，而房东靠着保险金很快又买下了两栋新的复式公寓。

这些生活在美国的贫困人民，他们最基础的住房诉求，被房东当成了牟利的渠道。越是弱势的人，就越容易沦为资本家剥削的对象。美国城市当中的贫民窟就是这种剥削的结晶，它是美国城市的阴暗面，更是美国社会底层人士所处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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