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自由的皇后》古言短篇巅峰之作!失忆皇后智斗帝王,追妻之路火葬场级别,爱恨交织,精彩绝伦不容错过!

 2026-01-31 11:05:16  2 浏览  0 评论   赞

一夜梦

我睁眼时,三皇子洵臻正坐在床边目光灼灼看着我。

这眼神委实有些……陌生。

因为我从未看他有过如此眼神。

起码对我从来没有。

此时,屋内人突然哗啦啦跪倒一片:“皇后娘娘吉人天象!”

我一个猛子跳下床,洵臻一把抓住我手腕,面露焦急:“你做什么?”

我慌张的左看右看:“不是说皇后娘娘来了么?”

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我半晌,这才艰难开口:“小鱼,你就是朕的皇后。”

《想要自由的皇后》古言短篇巅峰之作!失忆皇后智斗帝王,追妻之路火葬场级别,爱恨交织,精彩绝伦不容错过!

图129863-1:

1.皇后

我失忆了。

这几天,国师和请来的方士已经在我面前轮番作法了好几轮了。

据国师说,我是因为失了一缕魂魄,才忘记了从十八岁到二十岁的所有事。

可是他们做了半天法,也没把我那缕魂给叫回来。

说辞还出奇的一致。

说我那缕魂躲在一个地方,自己不愿意回来。

看看,这年头,业务能力不行还怪客户咯?

洵臻挥挥手:“都下去吧,皇后累了。”

说实话,皇后二字对我,实在有些陌生。

毕竟在我残存的记忆中,我还是那个林将军府的大小姐,林遇瑜。

我爹是驻守在南疆的护国大将军,十七岁之前,我都是在南疆的将军府长大的。

第一次进京,是十七岁时,父亲回京面圣,我闹着要一路跟随着去玩。

哥哥总与我说,京城中有很多珍奇异宝,就连花花草草,都比南疆要艳丽许多。

我倒是觉得京中山水皆没有南疆好看,那些花花草草也并未比南疆好到哪里,待了几日,便生了厌烦之心,只想早日返回南疆。

直到我遇到了洵臻。

第一次见面,是在陛下举办的骑射比赛上。

我作为从小就骑着马到处跟着哥哥玩的南疆女子,骑马射箭对我来说,实属小菜一碟。

可我却输了。

输在我分了神。

就连下场后,我都恍恍惚惚的,只拉着旁边的侍女云熙问:“刚才上场的,是几皇子?”

云熙掩嘴笑:“小姐,那是三皇子啊。”

我喃喃道:“原来还真有男子,长得像画中的仙人一样啊。”

我爹在京中也是有府邸的,我随父在京中住了三月,其间皇后娘娘几次召我入宫。

我知道,她有意要我嫁给四皇子,因为四皇子是她的嫡出,而我父亲是大将军,兄长更是用兵奇才,文武双全,若我嫁给四皇子,以后大抵会成为皇后。

我却心心念念,只有那天骑射场上的洵臻。

可洵臻与我很少有交集。

我在南疆也是野惯了的,心想他不来找我,我想办法找他便是。

于是云熙每日的工作,便是帮我打听洵臻的行踪。

今日他在茶楼听曲,我便匆匆赶到,假意邂逅。

明日他与友人游湖,我便也泛舟湖上。

云熙替我出主意:“小姐,你若是像话本子里那样,落个水,让他来救一救,那才好呢。”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噗通一下跳下了湖。

可我却没等到洵臻来救我。

他只是淡淡的瞄了我这边一眼,甚至眼神都未过多停留。

最后,我狼狈的自己爬回了船,当夜便感染了风寒。

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发着烧,云熙则在床边骂着娘。

“小姐,这话本子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结果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包白河果。

白河果是治疗风寒的良药,送药的小厮说,是三皇子让他来的。

我捧着这白河果,傻傻乐了足足两日。

病好后,我找了个回礼的理由去寻他,可他府上人却说,三皇子公务繁忙,不便见林小姐。

几次下来,都是如此。

“饿了没?” 洵臻温柔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转过头,他微微蹙眉:“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顿了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总之我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必怕。”

我点点头。

我有些口渴,想唤云熙来帮我倒杯蜜水,却未在殿中寻到她。

“云熙呢?”我转头:“她难道未与我一同进宫么?”

洵臻给我布菜的手一顿。

“怎么突然想起她了?她……”他顿了顿:“她犯了错,你将她送回南疆了。”

“犯错?”我愣了愣:“她犯了什么错?”

他默了下,屏退众人,拉起我的手:“小鱼,别想了,不过一个侍女而已,犯不上你挂心。”

我摇摇头:“不行,云熙一向对我忠心,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会让我将她送回南疆?”

半晌,他轻声叹气:“她是前朝皇室后裔,接近你本就有目的,她挟持了你,威胁朕将当年一位开国功臣之后满门抄斩,甚至……你爹他也算是她的仇人……你最后,终是不忍多年情意,并未杀她,放了她一条生路。”

我愣愣道:“什么……”

云熙挟持……我?

“小鱼,”他将我轻轻揽入怀中,叹道:“你心太善良,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朕会护着你的,以后没人能伤你半分。”

我靠在他微凉的怀抱中:“那我们呢?我们是怎么成亲的?”

他松开我,嘴角微弯:“你啊,不是总围着我转么?后来我们心悦彼此,父皇后来便赐了婚。”

心悦彼此……么?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确实总是围着他转。

可我印象中的洵臻,是个看到我落水都不会救,五次三番将我拒之门外的人。

“你,你是什么时候喜,喜欢上我,我……”

他笑着将我的散乱的碎发缕到耳后。

“小鱼,我一直都喜欢你,你呢?你不是也一直都喜欢我么?”

是啊,我是一直都喜欢他,一直都想嫁给他。

可我从未想过他居然也会喜欢我。

“所以……”我咬了咬唇,有点不好意思的和他捋着我忘记的过往:“我先喜欢你,你后来也喜欢我,我们结为了夫妻,后来你当上了皇帝,我便成了皇后,是……这样么?”

他在我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是,我们一直都很好。”

后面半个月,我终于明白了他这句一直都很好是什么意思。

洵臻除了上朝,几乎与我形影不离。

起初我还不大适应,毕竟没了三年的记忆,内心觉得自己还是个闺阁女子,有些亲密事做起来,总是害臊的很。

但洵臻却很有耐心,他一点一点教我,尤其晚上,总是轻言细语的将我从我那床被子里,哄到他怀中。

他总是轻轻的吻掉我因情动而溢出眼角的泪珠,一边吻一边道:“我的小鱼好美。”

我想,过去几年,我们大抵都是如此缠绵的。

他熟知我身上的每一处反应,如果不是夜夜在一起,又怎会如此呢?

一天半夜,我正睡着,突然听到他喃喃叫我的名字。

似是陷入梦魇。

“别走,别走……”

我赶忙起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睁开眼,双眼中像是含着一团迷雾,只呆呆的看着我。

愣了许久,他突然起身,将我一把抱进怀中。

“小鱼……永远不许再离开我。”

2.洵臻

我问过洵臻,我是怎么失忆的。

他说我是不小心从御花园的台阶上摔下去,磕到了头。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这个原因,自打我醒来,他就没让我出过兴德宫。

大抵是怕我再摔了。

我虽失了记忆,但却还记得礼数,按理说,妃嫔是不能住在皇帝寝宫的。

可他却说大可不必在意,如今我不记得很多事情,在他身边要放心些,况且他也想日日夜夜都能看到我。

他很宠我,甚至允我早上犯懒多睡,也会在下朝后亲自为我挽发。

每次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都在想,到底是如何的好气运,让我遇到了他,又是如何的气运,他居然也喜欢我。

只可惜,这些事情,我都忘记了。

只记得十七岁的我一次次去找他,他都避而不见,我送他的东西,他都会遣人送回,那些总归有些伤心的往事。

又过了几日,天气愈冷,才十一月便落了雪,我自幼喜雪,洵臻怕我着凉,不许我去外面玩,却给我披了斗篷,拥着我坐在殿门外看雪。

白雪皑皑,我突然忆起往事,便一直话说个不停。

“你可还记得三年前的冬天可是冷,那时也是落雪,我亲手做了一个狐狸帽子给你,可又怕你不收,在你门口和看门小厮说了好半天好话,才让他拿着给你送进去……我高兴坏了,直接就在雪地上跳了起来,结果因着站太久腿冻僵了,居然就直挺挺的摔在了雪里,回去躺了十余日才好。”

我笑个不停:“可是狼狈死了。”

拥着我的手臂骤然一紧。

我笑着回头,“再勒我就喘不上气了……”却突然发现他两眼呆呆的看着我。

“陛下?”

他这才如梦初醒,轻轻将我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好:“是啊,小鱼,”他将我拥的更紧了些,突然道:“之前那顶被我弄丢了,你再给我做一顶帽子可好?”

我点点头:“好啊 。”

3. 秀女

我其实不大善针线的,上次给他做那个帽子,只记得自己把十指扎了个遍。

十指连心,那疼的记忆,仿若昨日之事。

可这次做,手感却大不一样了。

上次做的针脚都不大平整,这次做完却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洵臻下朝后,我将帽子送给他,他目露惊喜,揽着我道:“我的小鱼手真巧。”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今年冬寒,我可要日日戴着这帽子。”

第二日,洵臻上朝去,我百无聊赖,便想出去走走。

兴德宫的大宫女茗儿为难道:“娘娘,陛下说外面天寒,怕您身子受不住……”

我撇撇嘴,我不过是失了忆,他却当我娇气了不少,这宫女更是寸步不离,小心谨慎,生怕我在殿中都摔个跟头。

天知道我以前在南疆那边,可是天天上蹿下跳,骑马射箭,就没一刻闲过的。

我也不想为难于她,于是便道:“那有没有什么书册可看,每日坐着,实属无聊了些……”

茗儿想了想:“娘娘,栖梧宫那里还放着您之前看过的一些话本,要不奴婢遣人拿些来。”

我当即大喜:“那便快些去吧。”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个宫女便抱来了十来本书册。

我最喜欢看话本,也不再纠结出门的事,拿起一本便看了起来。

直到我翻到那一页。

皱皱巴巴的几页,像是被水浸过。

几页之间,有一张叠起来的纸。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名单。

秀女名单。

我静静的盯着那名单看了许久,这才恍然想起,我日日待在兴德宫中,居然忘了一件事。

我招了茗儿来,问她:“陛下除了我,还有几位妃嫔?”

茗儿愣了下,支支吾吾的告诉了我。

三妃五嫔。

共八人。

我看着手中的这份秀女名单,是今年的,上面还圈了几个红圈。

也就是失忆前,我在准备……给洵臻选秀女?[w1]

我愣了愣,竟有些看不透自己。

十七岁的我,光是看到洵臻与别的贵女有说有笑,都觉得心中难过。

而如今,我竟大度至此么?

可这份大度的记忆,我已失了,如今我顶着十七岁的记忆看这份秀女名单,却总觉得心中隐隐作痛。

正想着,洵臻回来了。

我还未来的及起身,手中的秀女名单已被他夺去,他转头看向茗儿等人:“混账,谁让你们拿这东西给皇后的?”

茗儿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我赶忙起身:“是我无聊了,想看书,她们才去帮我寻的,你莫责怪她们……”

“这名单……我……”我想说我其实不在意的,可话未出口,眼泪倒是不争气的往出流。

洵臻见我落泪,登时慌了手脚,“朕将今年的宫中选秀取消了,小鱼,朕以后都不会再纳人入宫的。”

我哭的抽抽搭搭,他给我擦泪,边擦泪边柔声:“之前怕你受不了,才没告诉你的,后宫的其他人,我都不会去的,”他握住我的手:“你与我夜夜都在一处,还不信我?”

我突然觉得自己哭的又傻又不懂事。

想必没有失忆的我,一定不是这般的。

我抬头:“我若是能想起来便好了,如今这般,是不是可笑的紧?”

他摇摇头,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小鱼,你现在就很好,不想起来,也没关系。”

那一晚,他的攻势格外猛烈。

晨光熹微之时我才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他在我耳边说:

“小鱼,我们生个孩子吧。”

4. 明妃

可这三妃五嫔,毕竟是宫中活生生的人。

我身为后宫之主,岂有躲着不见的道理。

于是我和洵臻说,我想见见她们。

他准了。

说实话,我还是有些紧张的。

茗儿帮我梳了高高的发髻,我问她:“平日里,我待这些妃嫔如何?”

茗儿掩嘴笑道:“娘娘放心,您一向很有威仪的。”

完了,我想。

毕竟现在的我,骨子里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若是震不住她们该如何是好?

可谁知,洵臻的这几位嫔妃,倒真真都是好相处的。

低眉顺眼,说话都细声细气。

看着都听话极了。

话里话外,都是对我身子的关切。

甚至这段时间一直在协理后宫之事的妘妃,也未表现出一丝强势,只道希望我身子早日好,好将六宫协理之权交还于我。

晚上,洵臻回来,我与他说是今日与众妃嫔见面之事,他只道:“小鱼,朕纳妃,不过一面是为堵众人悠悠之口,一面,她们的父兄对朕有用,不将她们送到朕的床榻上,所有人都不放心。”

“小鱼,朕心里只你一人,如今见了她们,可是信了?”

我点点头。

他笑笑:“乖。”

又养了一段日子,天气趋暖,洵臻准了我在宫中花园转转。

这可乐坏了我。

这日,我正在花园里溜达,突然有些渴,茗儿回去取茶,留下兴德宫另一个婢女眉儿陪着我。

突然,一只松鼠从旁边的树下穿梭而过。

我小时候最喜松鼠,当即站起追跑过去。

谁知这宫中的松鼠,倒是灵活的很,上窜下跳,跑的飞快。

我玩心上来,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可是在南疆撒欢长大的。

一人一鼠你追我躲,倒是把眉儿给抛了老远。

等我抓到那松鼠时,才发现,自己不知跑到哪个僻静的院子外了。

院子外有一个秋千,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坐上上面,似是睡着了。

听到动静,她微微睁眼,看到我,却是露出嘲讽一笑。

“我当是谁贵足踏贱地,原来是皇后娘娘?”

手上的松鼠趁机抓了我一下,我疼的一松手,那小东西便跑了个没影。

这女子懒洋洋从秋千上坐直:“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来我这冷宫,是为了看看我过的有多么惨,好让自己睡的更安稳么?”

冷宫?

“你是……”

“明妃娘娘.....”一个宫婢正捧着个斗篷出来。见到我,吓得当即跪倒在地,颤着声:“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奴婢是给周才人拿个斗篷,冷宫太阴,所以才人才想出来晒晒太阳,不是要冲撞娘娘……”

明妃?

周才人?

我看着眼前女子,莫非,她原本是妃,如今是被贬到这冷宫来的?

周才人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想让我死,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看着这冷冷清清的院子,“你住这里?”

她颇为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皇后娘娘可是过的太舒心,失了忆?”

她走近一步,“不是娘娘亲手将我送进来的么?”

“你说什么?”

“娘娘,”眉儿喘着气跑过来,看到周才人时神色一变,“冷宫这里阴冷,娘娘身子才好,还是随奴婢回去吧。”

“娘娘果然没变,还是一样的好手段,”周才人笑道,“这次又是什么?装病惹陛下怜惜?”

她句句咄咄逼人,我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步:“我确实失忆了,不记得你是谁,你若有什么话,大可直接和我说,不必如此……”

“失忆了?”她愣了下。

“娘娘......”眉儿焦急道,“娘娘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哈哈哈哈哈,”周才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坏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却可以忘掉一切?天道如此不公,我不服,我不服啊……”

我无视眉儿哀求的眼神,上前一步:“你到底在说什么?谁是坏人?”

她瘫坐在地,双眼像是淬了毒,“林遇瑜,你凭什么忘记一切,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向我? 你想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你因陛下宠我,屡次向我发难,害死我腹中孩儿,让我失了妃位,陷害我至冷宫,林遇瑜你......

“大胆!”茗儿赶来,“周才人冲撞皇后娘娘,还不将其周才人拖下去!”

几个宫人立即上前,将挣扎的周才人几下绑了起来。

“林遇瑜,不只我,妘妃的孩子,也是你害的!你如此狠毒,你不得好死!”

茗儿大喊:“还不把她的嘴堵起来!”

周才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宫人。

“你仗着自己的家世,做尽坏事,陛下如今不过是因着林将军不能动你!林遇瑜,你早晚会得报应!呜呜呜……”

宫人拿布将她的嘴粗暴堵上,拖着她进了院中。

我则站在原地,双脚挪不开地。

浑身都在打颤。

晚上,我发起了低烧,而兴德宫的宫人都受了罚。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床榻另一侧凹陷了下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睁眼看他,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向他怀中靠了靠。

“我真的害过别人么?”

洵臻叹了口气。

“小鱼,你谁都没害过。”

他将我抱着更紧了些,“周才人去冷宫,就是因为她想害你,她也从来没有孩子,那都是她去冷宫后臆想出来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她害你那次,我不应该顾及他父兄,当时就应该杀了她的。”

第二日,我醒来时,洵臻已去上朝了。

下午日头很好,我烧也退了,于是想出去走走。

心里头装着事,我又散步到了昨日的冷宫。

可却不见周才人和她的那个婢女,只有一个宫女在清扫着地面。

她抬头看到我,大惊下跪,“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周才人呢?”

她抬起头,“周,周才人,昨日,被赐了白绫……”

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你说什么?她,她......”

死了?

昨天还一个活生生的人……

茗儿扶住我,:“娘娘,周才人昨日冲撞了您……”

我喃喃道,“那也罪不至死啊,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要这么做?”

“不行,我要去找陛下!”

“娘娘,”茗儿拦住我,“昨晚,周才人的屋内,搜出来了巫蛊娃娃,上面写的,都是娘娘的名讳,陛下大怒,认为其在冷宫仍然不知悔改,加上她满嘴都是污言秽语诅咒娘娘,已然神智不清,陛下这才赐了白绫。”

我脚步停了停。

“娘娘,陛下这么做,都是为了娘娘您,所以才会......娘娘若是因着这事去指责陛下,怕陛下定会伤心的。”

傍晚,洵臻回了兴德宫。

我上前帮他卸下斗篷,他只道:“寒气重,你别来,让她们做就好。”

将身暖好,他才抱起我,他将头埋在我颈间,使劲嗅了嗅,弄的我痒痒的。

“陛下......”

“都说了,就我们二人时,唤我名字,”他揉了揉我的发,“怎么又忘了?”

他眸间都是疲色,我知道,最近西蛮那边不太安分,北面又遭了雪灾,这些时日,他特别忙。

想了想,周才人的事,还是未能说出口。

“茗儿说你每天都想出去走走。”用膳时他突然道。

我抬头看他,他笑道,“是不是觉得闷了,本来想着带你出去玩的,可最近朕太忙了,所以便寻了个民间戏班子,过几日给你解解闷。”

5. 云熙

隔了几日,果然有个戏班子进宫献唱。

我总算明白,明明宫中有那么多唱功好的伶人,洵臻为何还特意选了这个民间戏班子。

只因这戏子唱的是南曲。

京城离南疆远,唱腔也大不一样,能在京城找到个会唱南曲的戏班,实属不易。

我最爱听南曲,可未出阁的姑娘,总不能天天往外跑去听戏,所以云熙为了让我开心,曾专门去学了唱腔,遇到不开心的事时,她就会为我唱上几句逗我开心。

总听她唱,久而久之,我自己也会哼唱一二了。

几曲罢了,我问那伶人:“唱的确实好,你可是南疆人?”

那伶人跪下称是。

我笑道:“我好久没见过南疆来的人了,今日尚早,你就陪本宫叙会儿话吧。”

我转头对茗儿道:“带着其余人去领赏吧,再去将那红珊瑚取来赏给这小娘子。”

茗儿颔首退下,我想了想,又转头对眉儿道:“那红珊瑚估计茗儿一人拿不了,本宫这边就和这位小娘子叙叙话,不需要伺候,你去帮茗儿吧,取那红珊瑚时可要仔细小心。”

眉儿走后,殿内只剩我和那伶人。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她始终低着头,没有看我。

我掐了掐手心,这才堪堪维持住自己方才一直强装的镇定。

“云熙,”我颤着声:“是你么?”

我在南疆是听过不少曲,但此唱腔唱调,却只有我那情同姐妹的侍女,陪我一起疯过闹过哭过笑过的云熙才会如此唱。

南曲小调居多,可云熙调皮,总爱将曲的尾音故意拔高,我曾评论她这唱腔不伦不类,却每次听都忍俊不禁。

那时,我因为洵臻而难过伤心,躲在屋内偷偷哭,她唱曲安慰我,唱的便是今日这最后一曲。

她抬起头,人虽易了容,那双含着热泪的眼睛,却告诉我,她就是云熙。

“小姐……”

我猛的拽住她的手腕:“时间不多,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就问你一句,你可是前朝皇氏后裔 ,你可有背叛于我?”

“小姐,”云熙重重磕头,“奴婢确实是前朝皇族后裔,可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又怎会背叛小姐,若是如此,奴婢又何必要回宫来寻小姐?”

我拽着她的手缓慢松开。

云熙跪着,双手拽住我的裙角,眼泪不停往下流:“小姐,咱们出宫不成后,奴婢被逐,后听到您失了记忆,这才想了法子扮作伶人,只为确认小姐您好不好,小姐,陛下可有难为您?可有罚您?”

“你说什么?我们......”我愣了愣:“要出宫?为何?”

“小姐……”云熙双眼通红:“陛下长久冷落小姐,任凭那些嫔妃踩到您头上,小姐您总是念着陛下的好一忍再忍,却听闻了陛下打算利用小姐对明妃所做之事,对将军发难,褫夺将军和少将军兵权,小姐不忍自己拖累将军和少将军,所以才和奴婢演了一场戏,让奴婢假意挟持小姐,好假死出宫,可我们没料到,陛下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小姐你被陛下抓了回来......”

我呆在原地:“你说......什么?”

长久冷落?

褫夺兵权?

那天周才人声嘶力竭让我偿命的景象瞬间浮上心头。

“你,你刚说我对明妃所做之事,我对她做了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是她说的那样的。

云熙擦了把泪:“小姐,你什么错都没有,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明妃……”

我慌的伸手,止住了她下面的话。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静了一瞬,只听茗儿在门外道:“娘娘,红珊瑚奴婢取来了。”

云熙满脸泪痕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她,俯下身子低声:”我会想办法再让你入宫,擦干眼泪,莫让别人看出来。”

云熙点点头,再抬起头,脸上泪水已擦的干干净净。

云熙离开后,我借口想睡会儿,将侍女都打发了出去。

躺在床榻上,我想着她方才所说的话。

长期冷落,褫夺兵权,假死出宫……

头突然剧烈的疼起来,可我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闭上眼,觉得心里很难受。

不光是她说的那些话,且是因为我知道,云熙说谎了。

自打我失忆醒来,洵臻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因为在我仅存的17岁前的记忆中,我二人从未亲近,我甚至没有得到过他一个笑脸。

但云熙从小与我一道长大,我对她,太熟了。

就像她即便换了一张脸,我也能从唱腔上认出她。

她有个小习惯,而这个小习惯,怕是连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到。

那便是撒谎时,她的左手大拇指,会不自觉的掐食指关节。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边口上否认喜欢我哥哥,一边用拇指掐着食指关节。

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我明明对她熟悉至此,熟悉到甚至知道连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小习惯,却不知她的身世,居然是前朝皇室后裔。

但好像,我确实也从未细问过她。

第一次见她,我还是七岁,陪着娘亲去南疆当地一户官员家吃茶看戏。

云熙那时也才九岁,在那官员家中做婢女,两只眼睛里装的,都是谨小慎微。

可终究还是出了错,她将滚烫茶水不慎洒在了娘亲裙摆上。

娘亲虽未说什么,那官员夫人却吓得要死,在我们看戏结束准备离开时,只见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的云熙被抬到我们面前,满身是血。

那官员夫人用这种方式,向将军家的夫人和小姐赔罪。

这种事,在南疆其实很常见。

我被云熙那惨状吓得哭了起来,娘亲则冷冷看了那夫人一眼,带着我走出了门。

马车行了几步路,我挑开车帘,却刚好见到这家侧门口,云熙身上裹了个破席子,被人扔了出来,家奴给了挑夫五文钱,让他将人扔到乱葬岗。

我惊的让车夫停了车,和娘亲一起,将她带回了将军府,并请了郎中为她医治。

伤好后,我本欲让她走,她却说自己在世上已无亲人,将军府对她有救命之恩,愿留下做府中婢女。

那时将军府的婢女,皆比我大,我又没个姐妹,云熙与我年纪相仿,我其实内心深处,也是想留下她作伴的。

我小心翼翼去问娘亲的意见,娘亲只与我道:“为奴为婢,皆非自愿,人是你捡回来的,你若要留下她,便莫让她遭受以前那些事。”

我点点头,内心开心不止。

于是,云熙成了我的贴身婢女,她陪我一起读书玩闹,我偷溜出去玩,她便帮我打掩护。

而她每次在娘亲面前帮我圆谎,拇指都会不自觉的掐着食指关节。

傍晚,洵臻陪我一道用晚膳,他摸了摸我的眉毛:“怎么了?一晚上心神不宁。”

我摇摇头,靠在他肩上:“没什么,就是有些乏。”

“你啊,”他点了点我的额头:“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是不是,”他顿了顿:“听了南曲,想家了?”

我怔了下,没说话。

他伸手揽住我:”朕千方百计找了个南曲班子,是想让你开心,谁知道却让你忧思加重,朕看这南曲班子,以后也莫要进宫了。”

我一听便急了:“陛下,那南曲班子,臣妾很喜欢的,陛下对臣妾有心,臣妾感激陛下……”

“嗯?”他挑挑眉。

我小声:“所以,所以能不能还让他们时不时进宫,给臣妾唱上几曲……”

他状似思索了下:“让他们进宫倒不难,只是今日他们惹的朕的皇后不开心,朕也不开心,朕得开心了才能......”他若有所指的看向我。

我立马领会:“那陛下如何才能开心?”

他笑笑,好心帮我出主意:“不如小鱼说些好听话给朕听听?”

好听话?

他九五至尊,什么好听话没听过,让我说什么好听话给他听。

他见我想的辛苦,又好心道:”其实不必那么麻烦。”

我抬头看向他。

他笑笑:“小鱼你只要多叫叫朕的名字,就是好听话了。”

名字?

我试探道:“洵臻?”

他摸了摸我头:“乖,以后叫一百次朕的名字,换一次听南曲。”

“什么?”

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脸憋的通红:“一百次,那,那可如何叫的完?”

他轻抬了抬下巴,侍女立马会意,上前将盘碗撤下,都退了出去。

“如何叫不完?”他在我耳边轻声:“白日叫不完,夜里还叫不完?”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耳根都烧的通红,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故意的!

我气的捶他:“洵臻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打横抱起向里走,边走还露出得逞的笑。

“你看,这不就叫的很好么?”

一晌贪欢。

事后,我累的不想动,他极有耐心的帮我系好纱衣,抱着我去沐浴。

热气蒸腾下,我更困了,这种时候,本该我服侍他的,可我只靠在他怀中,闭着眼却一点不愿动。

“就这么懒,”他笑道,倒是没见一丝生气,“还有件事,朕方才忘了告诉你,你听了注定欢喜。”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

他将我的碎发缕顺:“林遇青大约年后会进京,到时候朕安排你和他见一面。”

我愣愣的看着他。

我哥哥他,要进京?

5. 妘妃

“西蛮那边屡次挑衅,我西疆百姓日夜被扰,今日朝上,朕已决定主动出兵。”

他转头,温柔的帮我拂去额头的水珠。

“你哥哥是用兵奇才,早年南疆那一仗,如今还常常被人提及,朕思来想去,此次出征,倒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挂帅人选。”

确实,哥哥在南疆,一向被人誉为“飞翼少将”。

只要有他和爹爹在,南疆百姓的心就是安的。

哥哥年纪尚轻,洵臻此次派他挂帅出征西蛮,想必也是给他一个立战功的机会。

可我却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周才人那张脸。

“你仗着自己的家世,做尽坏事,陛下如今不过是因着林将军不能动你!林遇瑜,你早晚会得报应!”

我猛烈的咳了起来,结果一个没坐稳,居然身子一歪呛了一口浴池中的水。

洵臻吓得一把我捞起来给我拍背,我顺过气后,眼里都是水雾,撒娇的向他怀中拱了拱。

他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摸着我的头叹气:“朕都抱着你了,你还能在浴池中呛水,看来以后只能拿条金链子,将你牢牢的拴在身边才行。”

我委委屈屈的抬头:”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看着我,目光由上及下,眸子的颜色陡然变深。

我正欲别过头去,他却挑起我的下巴,挑眉道:“是么?那朕坏名声都担了,不得做实了欺负你这件事才不亏?”

我惊呼一声,被他掐着腰抱起,水声噗通,伺候的侍女都自觉退了出去。

可真是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我根本起不来,只能躺着怒视换穿朝服的他表示不满。

他倒是愉悦的很,还不忘转头嘱咐茗儿:“今日早膳给皇后加道补汤。”

我:“......”

用过早膳,宫人禀报,说妘妃求见。

妘妃在我卧床期间担了协理后宫之职,一直做到现在。

其实我刚醒来时,她就提出过将后宫之权交还于我,只因洵臻说我身子还未大好,记忆也没恢复,太医不让过度忧思,所以让她依旧做着。

妘妃闺名苏妘,是苏丞相家中嫡女,排行老二,她性子温婉,说话也轻轻柔柔,淡然如水。

说实话,我其实还挺喜欢她的,甚至对她,对后宫的其他女子,内心都有一丝愧疚。

她们到底也是洵臻的妃嫔,可却夜夜都要独守空房。

这种日子,若是换了我,怕是一日都忍不了。

可若让我真将洵臻推去她们任何一人那里过夜,让他雨露均沾,我却做不到。

我知他是帝王,我如此想法很是自私,可我却真的无法做到与她们平分所爱之人,我骗不了自己。

所以对于妘妃,我不急着要回六宫之权,也许我心中亦是觉得,这是我对她的补偿。

我无法把爱人给她,但可以把执掌后宫的权力给她。

就像宁嫔喜欢漂亮丝裙,珍嫔爱珠钗,我都可以将我所有的这些毫不保留让给她们。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争,唯有洵臻,唯有他,我只想要他。

想要一个完全属于我的他。

妘妃向我规规矩矩行了礼,呈上了除夕夜宫宴的舞乐名册。

我看她做事有条不紊的样子,不禁想起洵臻曾向我解释过,为何在三妃中,要选妘妃协理六宫之事。

“妘妃为人稳重,做事妥帖,让她协理六宫之事,你大可安心。”

她确实一直做的很好。

可今日却出了事。

妘妃正在殿内与我说着话,宫人急急来报:“娘娘,娴妃娘娘在殿外哭闹着求见,说,说有事要求娘娘做主。”

我皱了皱眉,娴妃虽为三妃中性格较为张扬任性的一个,但在我面前也从来规规矩矩,自打我醒来也从未这样过,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让宫人将她领了上来,谁知她一上来就噗通跪倒在地。

“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据她说,昨夜她邀了几位姐妹到她宫中小聚,大家闹着要看那颗陛下赏赐的夜明珠,她就拿出来供大家观赏了。

后来她小酌了几杯,不知怎么就醉倒了,今早醒来却发现,那夜明珠不见了。

宫中出了贼,此事确实不小,但娴妃下一句却语出惊人。

“臣妾认为,是妘妃姐姐拿走了那颗夜明珠!”

妘妃愣了下:“娴妃你在说什么?”

娴妃挺起胸:”昨夜最后离开的是妘妃姐姐吧,姐姐走之前我分明记的珠子还在,我那侍女也说,最后是妘妃姐姐将装珠子的匣子交给了她,她也并未打开看,结果今早珠子就没了。”

我只觉此事听着着实荒谬,妘妃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甚至从不戴繁杂华丽的头饰,又怎会去偷一个小小夜明珠?

“娴妃,不可信口胡言,你宫中的宫人可查过了?”

娴妃道:“回娘娘,我宫中都查过了,”她转头看向妘妃,咄咄逼人:“妘妃姐姐若问心无愧,敢不敢让人搜你的含云宫?

“胡闹!”我猛的拍了桌子,两人吓了一跳,我亦也愣了一愣。

记忆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曾几何时,有过似曾相似的场景。

妘妃起身:“娘娘息怒,此事臣妾愿自证清白,娴妃妹妹可去我住处查看。”

我叹气,这妘妃,性子也太好了,这都可以答应。

我依旧不同意去搜含云宫,妘妃却坚持:“清者自清,臣妾也是为了自证清白,自不怕人搜。”

她默了下,又道:“此事叨扰到皇后娘娘,实在不该,但娘娘能否移驾含云宫,为臣妾做个见证?”

我看着她水润的双眼,这才意识到,她内心,大抵也是委屈的。

她替我做了那么多后宫繁杂之事,我若连这都不答应,岂不太对不住她。

于是,一行人便去了含云宫。

结果自然是怎么都找不到那夜明珠。

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却见娴妃在屋内走了一圈,指着床头一个雕花匣子道:“这匣子里呢?是不是还未查过?”

妘妃脸瞬间变得煞白:“那不能......”

可已晚了,匣子本就没上锁,娴妃咔嗒打开了匣子,妘妃突然冲上去,抢过匣子,争抢过程中,匣子不知怎的脱了手,竟冲着我砸了过来。

我好歹是将军女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的,侍女冲上来的同时,我已一把接住匣子,匣子里叮咣几声,我不禁向里一看。

夜明珠是没有的,却有一块玉佩和用红线系在一起的两束发。

我呆呆的看着这匣子里的东西,突然一阵窒息感袭来,猛烈的咳嗽起来。

娴妃和妘妃双双跪地:”请娘娘恕罪!”

半晌,我平复了呼吸,将匣子合上交给妘妃,娴妃跪着向前几步,颤声道:“娘娘,臣妾方才失手,并非故意,娘娘,”她吓得就要哭出来:“求娘娘不要告诉陛下。”

我转头看向妘妃,她低垂着睫毛,并未言语,只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匣子,身子微微颤抖。

“你的夜明珠不在这里,今日之事,本宫不会告诉陛下,但你也切莫再胡闹了。”

娴妃连连磕头:“娘娘教训的是,娘娘教训的是。”

离开含云宫,我恍恍惚惚的走着,直到眉儿提醒,我才知自己又走到了冷宫。

我木木的坐在周才人坐过的那个秋千上,脑海中全是刚才妘妃匣子里的东西。

结发。

玉佩。

我看着天空,喃喃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眉儿上前:“娘娘,您说什么?”

我摇摇头,当初第一次读这首诗句时,我还在南疆。

我那时不爱看什么女诫女训,男子看的那些更是不喜,只爱读诗看话本。

哥哥那时总说我不学无术,我则笑嘻嘻的凑过去:“哥哥,你有没有和女子结过发?”

身边的云熙动作明显一滞。

哥哥只给了我额头一个暴栗:“傻不傻你?结发是随便结的么?那是只能和自己妻子做的事。”

我捂着头哀嚎:“难道不是喜欢的人就可以么?”

哥哥只一脸无语:”让你平日多读些正经书,结发是要在成亲之时才能做的事,且只可以与正妻做的。”

“那没成亲之前,若是男女相悦彼此,又不能结发,那该如何......”

这次轮到云熙捂着嘴笑道:“小姐,我听说京城那边的风俗,男女若互相有意,女子会赠男子香囊,男子会赠女子玉佩的。”

我听了,喃喃道:“京城啊,京城果然比南疆有趣的多。”

那时的我,觉得京城什么都好,所以父亲赴京那次,我才一定要跟着去。

谁成想,来到京城,一眼便是终身,再没回过南疆。

记忆中,我从未给洵臻送过香囊,因为他从未给过我机会。

我知他有一块玉佩,是专门请人打造的,祥云纹路上刻着一个臻字,刻艺巧夺天工,听闻王公贵族聚在一起,总有人想要他那块玉佩观摩一二。

三皇子喜欢精美之物且颇有造诣,京城人人皆知。

常有匠人将自己绘制的图样子送到三皇子府,而洵臻也会给出自己的意见,邀匠人入府切磋一二。

我那时想尽办法接近他,便专门让云熙打探来那玉佩的图样子,甚至想做个同样精妙绝伦的玉佩来迎合他的喜好,借此可与他多说几句话。

可惜后来我做了个图样子送到王府,如同以往我送去的东西一样,依旧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我自然更不奢望能得到他的这枚玉佩了。

可我看过无数遍图样子,闭上眼就能完完全全描摹出整个花纹的玉佩,方才,与那两束结发一起,安安静静的,躺在妘妃的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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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小苹果每日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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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想要自由的皇后》超好看的短篇精彩古言 失忆梗 追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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