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近代金融先驱！热那亚圣乔治银行：早期银行业的辉煌篇章与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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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那亚是中世纪晚期意大利重要的城市共和国。15-18世纪是西欧社会由中世纪向近代转型的过渡时期，在这一转型背景下，热那亚社会产生了新的经济元素。

本文以15-18世纪热那亚圣乔治银行为研究对象，考察圣乔治银行作为国家财政机构和商业银行的双重职能，及其与热那亚政府权力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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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乔治银行成立的初衷在于整顿共和国混乱的公共债务问题，缓解货币危机。在热那亚共和国债权人的自主管理下，圣乔治银行逐渐攫取了诸多政治、经济、司法特权，并从财政上“控制”了热那亚政府，对政府权力形成严重挑战。

热那亚地理位置

热那亚位于西地中海的最北端，南部被利古里亚海包围。亚平宁山脉的西北段穿城而过急沉入海，形成陡峭山壁和岩石海滩，使热那亚缺乏适合耕种的平坦土地，却拥有许多天然海港。

东部的比萨尼奥河（theBisagno）和西部的波赛尼拉河（thePolcevera）都是激流或者小溪，无法通航，但波河、罗纳河、阿诺河和尼罗河等重要河流为热那亚提供了通往腹地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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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罗马波斯图米亚大道（RomanViaPostumia）可以到达托尔托纳和皮亚琴察等地。热那亚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

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暖多雨，来自东南部的湿风遇到里维埃拉山脉（theRivieraLevante），使热那亚的年平均降水量可达1400平方厘米，为船只进入港口提供了必需的淡水资源。

在航行季节盛行的风来自西北，便于热那亚人向南、向东航行。正如历史学家史蒂文爱普斯坦因曾说：“热那亚依山傍海的位置使它必须改变交通系统，这也决定了热那亚的基本发展走向”，即他们必须到海上去获得食物和财富。

同时，热那亚也积极改造交通系统，使交通服务于商业贸易。“热那亚所有的道路并非直接通向教堂和公共场所，而是通往方便贸易的港口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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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转运贸易，商人们积累了不少的财富，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一定的闲余资产用于投资，包括购买政府的债券等，以达到财富积累和增值。

热那亚人最初建立公共权力的尝试始于公社革命。最初，热那亚的中央集权比较弱，家族是热那亚社会和政治组织的基本单位。为了更好地维护城市集体利益，11世纪的热那亚居民们通过宣誓，组成了一个公社政府。

热那亚的大家族是土地的所有者，组成公社以后，他们便会参与到任何一次或潜在的有利可图的活动中。他们向公社政府输送海军上将、军队、武装快船以及最有前途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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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年后，热那亚每年公开选出四到八名领事（consul）作为公社政府的政治、军事领导者，负责制定贸易政策、组织防御、军事远征等事务。

执政官制度通过在热那亚的政治博弈中引入一个新的参与者，并将政策的制定和实施相分离，缓解了集体行动中的派系利益冲突问题，使热那亚经济在一段时间内得到飞速增长。

到1314年，热那亚贸易额比1160年增长了45倍以上，一跃成为意大利北部仅次于威尼斯的第二大城市。然而，执政官制度虽然对派系冲突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使任何一个派系都难以操纵热那亚的政策以谋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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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执政官本人是外来者这一事实以及合同中对执政官权力的种种限制，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政府中心权力的软弱性，没有从根本上杜绝热那亚的派系分歧。

热那亚国内曾因由外国籍还是本国籍执政来领导国家的问题进行过长期的斗争，出现了自己国内的执政官和任命外国行政长官交替管理国家的局面。

圣乔治银行建立后，虽然国债的利息率从之前的10%左右统一降到7%，在实际偿还中可能更低，但民众仍然愿意将钱投入其中，与这种超前的投资意识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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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航海家哥伦布就曾在遗嘱中反复要求将遗产存入圣乔治银行，并将购买政府债券看作一种可靠的资产增值方式。

“上述堂迭戈或继承这份长子继承书的人，应当通过兑换的方法或任何可能的方式把自己从这份长子继承书中节省下来的每一分钱存起来，用这笔钱以自己的名义或继承人的名义在圣豪尔赫银行（圣乔治银行）购买一份叫做‘圣子’的债券。

它的年利率现为百分之六，这是一笔很可靠的收入”。据统计，圣乔治银行的账户数目在1502年接近10000个，而1500年热那亚的总人口仅有70000人，也就是说，几乎平均每7个人中就有1人拥有政府债券。

到13世纪末，热那亚的资产已经达到了十万马克，在共和国领土上居住的约有50万人口，成为欧洲的第五大城市。

热那亚商人的主要贸易地涵盖了埃及北部的亚历山大港，阿尔及利亚的布日依，北非的休达，托斯卡纳的马里马地区，科西嘉岛，法国，那不勒斯，罗马尼亚，萨丁尼亚，西西里岛，西班牙，突尼斯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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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统计，1293年热那亚来自海上贸易的税收已达到四百万热那亚金币，约相当于前一年法国王室国库收入的十倍之多。经过两个多世纪的努力，热那亚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渔村小镇，发展成为强大的海洋共和国，进入辉煌的商业时代。

热那亚公证档案中保存了大量有关早期商业和银行业发展的材料，为我们探究私人银行的起源提供了最直接的证据。一般认为，银行业起源于货币兑换。11世纪初，随着热那亚海外贸易的发展，商人需要大量的资金。

由于中世纪币制十分混乱，许多重要的城市都有独自铸造货币的权力，因而市场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货币。

“都尔内币、巴黎币、波亚图币及法国其他地方的货币，英国的‘东方货币’、拜占庭币及意大利各种硬币，都出现在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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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货币，因为重量成色各不相同，兑换起来非常复杂，于是便出现了货币兑换商这一职业。

中世纪的商人们在交易时需要随身携带大量现金，既不方便又不安全。货币兑换商便利用这一商机，开展转账业务。

据当时热那亚公证记录显示，那些前来香槟集市做生意的意大利和普罗旺斯的商人，习惯于把现金存在货币兑换商处，并以货币兑换商为媒介，支付所有的款项。

此外，商人们也利用货币兑换商提供的转账服务，实现资金周转。由于集市贸易专门化，将货品分门别类依次出售，“先是布匹，然后是皮革，然后是以重量出售的商品”，商人们如果不将手里的商品卖出去，就难以获得资金购买回程的货物。

货币兑换商在其中充当中间人的角色，他们利用买卖双方开设的账户划销，帮助商人解决了现金周转问题。

与欧洲其他地区一样，热那亚在十四世纪末也经历了贵金属的逐步缺乏，尤其是白银的匮乏。由于热那亚本身没有矿山，在利古里亚亚平宁山脉开采矿脉的尝试并不成功。虽然在科隆和西班牙（迦太基和穆尔西亚地区）发现了一些银矿资源，但也难以满足贸易和商业的需求。

因此货币短缺问题在热那亚表现得尤为突出。国际贸易的不平衡也使热那亚货币外流严重。商人们从黎凡特进口香料、丝绸、珍珠、宝石、稀有染料等高价奢侈品。

从中国、波斯等地购入昂贵的丝绸，但出口的多是橄榄油、葡萄酒、水果、奶酪等相对廉价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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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热那亚海关登记册数据统计，1376-77年，热那亚商人从黎凡特（包括突尼斯、西西里和那不勒斯）进口了价值626200镑的货物，而他们对该地区的出口仅为248500镑。

公共财政改革

1303年，与比萨和威尼斯的战争使热那亚面临利息为10%的200000里拉的新债务，迫使热那亚人重新调整他们的公共债务。

首先，由于热那亚的大部分收入，尤其是关税、谷物、肉类、奶酪、橄榄油、盐税以及通行费等已经向债权人认捐，剩余资金甚至无法支撑政府日常运转。

政府决定将公共开支预算从每年20373里拉降至17520里拉，削减了约14%；同时降低官员的薪水，法官、司库、港口守卫、喇叭手、警卫、弓箭手、守夜人等职位的薪水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甚至被裁撤。

在海外殖民地，热那亚通过减少官员和驻军人员来削减开支。按照政府的预算，如果政府每年收入保持在140000里拉左右，则有可能在四年内偿清债务。

1402年，政府规定对水手的工资征税。同年，执政官布西卡特为解决塞浦路斯问题，提高了肉、鱼、木材、马、水手工资和公证文件的税收，基瓦罗（Chiavari）的人民因为交不起税而起义。

来自法国的执政官布西卡特只好设立救济办公室（Misericordia），来负责对穷人的慈善事业，缓和民众的敌对情绪。1403年，热那亚政府债务总额接近300万里拉，其中三分之二都来源于最近与威尼斯的战争。

为了应对长期存在的债务和利息支付问题，以及当前一连串的税务起义，债权人们建议将当前的债务进行合并。

银行部门设置及其职能

在成立之初，圣乔治银行的保障大臣们便宣誓“以正当的方式经营，遵守政府当局制定的有关货币汇率的政策”。

作为一个由债权人组成的自治机构，在内部管理方面，圣乔治银行享有最大的自治权，共和国政府无权任命其官员或指导它的运作，这使它能够根据自己的需要建立规则、程序和行政机构。经过不断的发展和完善，圣乔治银行主要设有八个常设管理机构。

圣乔治银行的下设机构及其职能设置是一套权利制衡的监管系统，其目的旨在避免利益集团和家族垄断形成的同时，行使国家银行和财政部的双重职能。

圣乔治银行拥有一套从计划、执行、监督到管理的严密结构，职能分工明确，使银行在业务操作上更加专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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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从1407年成立到1805年正式关闭，圣乔治银行存续了将近四百年。通过本文研究发现，圣乔治银行如此具有生命力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圣乔治银行拥有一整套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机制。

在圣乔治银行常设的八大办公厅中，国资保障厅具有最高立法权和司法权，但是需要受到来自银监会监理的监督；秘书处负责处理各类文书，以及执行国资保障厅和财政厅的相关指令，需要缴纳6000佛罗林的保证金方可上任。

银监会监理作为圣乔治银行的公证人，负责监督内部规则的遵守，有权对任何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进行司法干预；财政厅负责制定税务收支预算，并对逃税漏税者施以监禁及没收财产等处罚。

审计厅负责经手账簿登记和誊录，并注意识别无力偿还债务的人，帮助银行减少损失，等等。这些机构的设置使银行在业务操作上更加专业化，同时也避免了利益集团和家族垄断的形成，保证圣乔治银行高效持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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