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97450-1:
【本内容纯属虚构】
我得到一支会自己写小说的笔。
笔的主人是被害死的小女孩。
可当我差点被害死,她却救了我。
你出去之后,帮帮我,帮帮她们
让她们回家,
罪恶不应该被掩埋,
结束这个悲剧!
午夜零点
微弱的光在我脸上不断的忽明忽暗,
不远处的电脑前,一支笔正在奋笔疾书,不断的在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写着什么东西。
本来应该是一个励志肝王的场景。
不过前提是这支笔没有在自己动。
那就瞬间有了一股灵异的氛围。
我已经很习以为常的看着这幅场景,轻声咳嗽一声,那笔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一般,「唰」的跳了起来,半空中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手忙脚乱想接住扔出去的笔,然后伴随笔落到了地上的啪嗒声,再也没有动静。
【请自行脑补手忙脚乱接手机场景】
可以说自从在世界各地寻找风土民情然后被李少峰哭着拽回来之后,背包里这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买来的小纪念品就冒了出来~
当初一开始我还害怕了一下,死死盯着笔看了一夜,眼里全是红血丝,
然而看到第二天写的满满的笔记本!
我: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么!笔自己在给我赚钱写文!
「你!你你你!上次好歹还写了一篇关于关于平行时空的恋爱小说,说是半年收集素材收来的,现在你居然都不敷衍我了
(っ╥╯﹏╰╥c)你居然抄写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这个世界没爱了么」
默默远离了一下手机的听筒
「胡说,我超爱你——气到爆炸的模样,神清气爽」
我托腮无语的看了一眼笔记,泼天的富贵【啪】没了
「!!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今天绝对!要把你踢出我的组!!我到底是个什么怨种把你这个大少爷放我这里!十次!总编辑已经明里暗里找我十次了!有你这个坑,爷这个组都没全达标过!」
「三万转过去了」
「好嘞,好兄弟,小事,你继续找灵感,不过月底真要交稿了哈,你粉丝刀片都寄来编辑部了」
随手挂了电话,伸手就拿起那个刚刚灵异气氛十足的笔,
说实话,我这走遍各种风土民情,看了无数个血淋淋的现实故事,甚至还有封建迷信的村子,到最后都能有所解释,人性的弱点能造就一个个恐怖的传说
我喜欢把这些故事包上爱情的外衣,然后长刀直入
嗯,
现在差不多编辑部的刀片差不多都够每月基本工资了~
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的灵异事件发生在眼前,还是蛮兴奋的!
可惜,
三天了,每天这支笔似乎都是在无意识的重复抄写一本书——额,似乎是一本烂俗的古早言情小说,错字连篇,
每抄一次这支笔身上都会出现一丝裂痕…
按理说不太显眼,可惜这支笔似乎是墨黑色玉石为柱,金丝雕刻,在笔末端星星点点的如果没看错是把宝石打碎嵌进去,一副古早精致钢笔模样,乍一看平平无奇,越看越有韵味,
黑色的玉石裂开一丝丝缝隙漏出里面的白色墨囊容器,格外的显眼。
「这个故事对你有什么意义?」
「你叫,云丫」
笔身忽然颤抖一下,又立马归于寂静,
果然,年龄应该不大,女性
我摩挲到笔的某个角落,小小的字刻在隐秘的角落
不着急,对于故事,我可拥有足够的耐心。
「不管你有什么事,我会帮你」你可要让我看到一个精彩的故事」
转头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起来,顺手传给了塑料好兄弟:帮我查下这个笔由来,顺便再查查云丫这个名字,年龄不大,女性,似乎是没受过基本教育,已经死亡
悲催编辑李少峰:!?你把我当警察当上瘾了,我是编辑!你苦命的编辑!
我:昨天叔叔找我,说一百万买某人行踪哎,你说…
李少峰.躺平.工具人:行吧…
真好用,果然每个作家都需要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脉( ͡° ͜ʖ ͡°)✧
很奇怪,
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不存在的人。
我翻找着厚厚的书堆,
所有的档案,资料,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云丫的人,就算有也几乎都不符合条件。
况且这个名字也有可能是小名的情况。
名字看来不能入手了,难度太大
笔倒是有线索。
全国限量3根,除了已经查到下落的两个,剩下失踪不明的只有白家的小小姐手中那支
白雨惜?
关于她的情报很少,白家还是一个实力比较丰厚的家族,但是身为小小姐的她却不怎么出入社交场合,平凡到不可思议,
记录到了17岁时候,一切截然而止,就像是人凭空消失一般,
更奇怪的是白家居然没人进行寻找,悄无声息,要不是自己查压根也没听到风声。
少女照片很是文静,面对镜头甜甜微笑,一壶春水般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
这双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一望无际的黑暗,
手和脚被禁锢在床上,粗糙的触感磨得皮肤已经坚持不住防线,触得血肉
多久?
不知道
那双眼睛在脑海却是挥之不散
「快逃!活下去!」
「弟弟!」
炸裂一般幼嫩的声音尖叫着撕破了这片黑暗。
瞬间周围就变成了无尽的空白,
我试图动弹手指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此时,一滴黑色从高处由远及近,右眼的视线瞬间就被染黑,被火灼伤的剧烈疼痛从眼睛开始蔓延!
而不断被吞噬的空间也在急剧的缩小!
耳边一片寂静,但是脸上烧焦皮肉的气味却是越来越重围绕在鼻尖,
动起来!
我还不能死。
终于在右手动的那一刻,一只漆黑的,烧焦的小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那一瞬间莫名的恐惧夹杂着回忆让我的思考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能,帮我把我送回去吗」
「我想救救她们」
「对不起」
猛得从床上坐起来,伴随着还没回过神的眩晕感,用力的咬了咬舌尖才恢复了清醒。
下意识看向书桌,那个笔记本又被翻开,黑色的墨汁晕染了整页,笔静静倒在了一边,而旁边关于白雨惜的资料也被翻开,
空白处一行小字地址黑中隐隐透出了一点红色:
【福佑村】【小心】 【光】
脑子钝痛,猛地拉开窗帘,三个月久违的阳光展现在眼前
突然,火苗从指尖瞬间燃起,仿佛阴暗的灵魂踏足了不该踏足之地的惩罚。
「看来,不去不行了啊。」
下意识抽回手,焦黑的指尖残烟似乎回应了那一声【对不起】
差点就死了呢,
那就在顺便查查这个地址吧——到你出场了!召唤:李.工具人.少峰
[你又要走?我告诉你这回你真别指望我救你,老子的积蓄大部分都用来捞你了!]
[你能不能别特么的找死了!多少次了,你不是给自己找刺激,你是给我找刺激!]
[你给我回话!这次我绝对不惯着你,不查,我看你去哪!]
[你就不能好好的,安安静静的活着吗!]
[我梦到我姐了,这次似乎跟她有关。]
半晌
[最后一次了。]
一血达成
我摸了摸脑壳,浅抽了一下气,
被重物突然袭击的眩晕还未散去,染了一手红色,脑震荡应该是跑不了了,
回想起昨天好不容易熬秃了李少峰的几百根头发,以及那笔仙断断续续的提示中才查到这个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村子,
国家地图上也是一片空白,还是明确省份后从一个久远的都快成古董级别的风土人文图上才看到了个大致方位。
看到绵延不绝的山路土路,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去九沟山中进入未文明土寨的感觉,
记得上次应该是意外发现养蛊的秘密,
密密麻麻的虫子层层叠叠,不断啃食,伴随着虫壳摩擦声时不时还有可疑的白骨漏出来,可惜还没看到最后就被当地人发现只能跑了。
当然,反正自己妥妥的阴影被转嫁到了读者身上~
随着离人烟越来越近,天色逐渐变黑,笔仙也是越加的活跃,跟个指路针似的颤动,
等终于看的到房子时,只觉得尘朽的氛围包围着这个村子,杂草在路边肆意生长,仅剩下一条条小路通往每个房子,
明明应该是山林中空气清新才是,可是每一次呼吸总觉得有一丝丝甜气,很古怪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过遇到村民却是意外的好说话,
自己解释是想野外生存拍视频结果不小心迷路才到了这里,
然后一个看起来笑得和气的老太太就带着自己去了村长家,
「也幸好你来了我们这个村,你看看再晚点天黑了,可就不好过喽。」村长捋了捋胡子,看着我一身颇有些狼狈的样子,笑呵呵的倒出一些吃食,
「小伙子今晚上住我那里吧,我儿子媳妇都外出打工了,正好还剩一间屋子」老太太叹了口气,就像是透着我看到了什么「人老啦,难得还能有一点烟火气」
「吃饼干可填不饱肚子,我家今天吃饭晚正好可以多双筷子」
正说着,似乎有更多人来了,小村子一点变化就可以瞬间传遍,一众老人都是看个热闹的样子,七嘴八舌地说着村子里来了个落难的男娃,还带了一些食物没事还出一些小主意让我能更快出去,引得周围善意的笑起来
搭配着外面时不时的鸟鸣,这么看来可是一派和平纯朴的景象
而在众人最后,一个坐着简易轮椅的人艰难的挪了过来,脸上是大片扭曲的红色
「啊!......啊.....」
嘶哑的嗓音格外显眼,像是被什么熏伤了一样
「哎!二狗怎么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就别凑热闹了,走,婶带你回去好好休息」
刚刚和气的老太太快步上前 ,没等我说什么就推着那人越走越远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大面积烧伤?
「哎,也是个可怜人,一个意外整个人摔在炕里,又跑的太急摔断了腿」
村长叹了口气,又转言道:「男娃娃,咱们这里不比外面,晚上是有野兽的,所以晚上不管听到了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明天我就送你下山」
「记住,不能出门,这里可是经常有被咬死的人」
顶着认真的眼神,我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等吃了大娘稀粥,躺在了冰凉的床上,这个村子?似乎年轻的女人很少?
我几乎去每家都转转坐了坐,都是老人居多,青壮年虽然少但也能看见,而女人似乎只存在于他们的嘴中,却是没看见。
走遍了各种经历,说实话这种情况要么是过于偏远无法绵延后代,该出去的都出去了
要么......
「....」
什么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透,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已经快凌晨一点,似有似无的怪异声响不断的伴随窗外的影影绰绰越加的诡异,
原本装在兜里的笔仙突然开始剧烈地抖动,像是要冲出去,可惜它的操控只能够冲出衣兜就摔在的地上,又多了一道裂痕。
「行了,乖,我去看看」
拍拍口袋,虽有有那么一点点原因是受到威胁,
不过我本身就想来看看这个小笔仙的故事,尤其是,那个失踪的白雨惜,
她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看过,我好像缺失了一点什么
现在正是探寻一番的时候!
然后?
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一个背影,
女人的背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吱吱呀呀的发出哀嚎,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回头的一瞬间,那大张的嘴中黑乎乎一片——她竟然没有舌头!
一瞬间的惊愕,随后就是重物突然从身后敲了过来!
又摸了摸隐隐发痛的后脑勺,可惜了违规带来的电棍还没派上用场,一群老头老太太反应还真快,想过可能会怀疑自己袭击自己,万万没想到这么果断。
我这才打量起身处的这个房间,黑乎乎一片......
就算再黑,看窗外也是有月光进来的,怎么可能地上也都是黑的?
一股极其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包裹住了我的嗅觉,这种气味,我在某个岛屿遇到的食人族的屠杀地也闻到一次,要不是李少峰早就做好直升机接应准备,我可能就栽在那里。
我摸了一下地板,
果然那不是什么黑色,那是无数的鲜血干涸后的颜色,形成了血痂,墙上似乎也散布着各种不规则的血迹,就像是有无数个人在这里挣扎逃跑,最终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啪嗒】
那支笔颤动着从我衣袖中掉落出来,看来刚刚我被移动到这里的时候她也躲了进来
【快跑,快跑!快跑!】
它在地上不断地写出字,明明是黑色的墨水,看起来却像是字字泣血,笔尖被磨损的扭曲,在地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已经送我回来了,谢谢你!但是你快离开!会死的!】
【现在他们都不在,趁现在快走!】
我歪了歪脑袋,看着急切的一支笔
「这可不行,比起逃跑,」
「真相对我来说,可是比命重要」
我微笑,甚至有些兴奋,接近死亡的感觉也是最为自由的时候,
享受了一下,眨了眨眼「而且,我走了,你一支笔能干什么?」
随即在这间屋子里探索起来,小笔仙反应这么大这里肯定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
很奇怪,整间屋子除了石头垒成的床炕,还有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前有着一盆枯萎的花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而在一旁呆愣的小笔仙似乎是看不下去跟变态似的试图想要摸遍房间每一寸的某人,
悄悄地滚到了我的脚下,
黑色的墨汁从笔中漏出来,流向了相反的方向,然后戛然而止。
仔细一看,那位置竟然有一条小小的的缝隙,看起来下面应该另有空间的样子
我看了看细小的缝隙,又看看空无一物的房间,以及自己貌似很脆弱的指甲,最终视线盯到了笔仙身上——(个_个)
笔仙躺在地上的对身子抖了抖:身体突然发寒JPG
总之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打开时,随着灰尘扬起,感觉屋内的空气突然直接冷上了十几度,
一二十具尸体被乱七八糟的堆在了这里,似乎很长时间了,都已经白骨化,连腐臭味也已经全部消散,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白骨上。
低头望去,地板上黑色的奇怪纹路遍布了整个地下室,似乎是想困住什么,那些黑色不出所料也是干涸的鲜血。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本以为有可能是拐卖妇女儿童的窝点,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还有更加残忍的事情正在发生。
【咔吧】
似乎是手指骨突然感受到了空气掉落的声音,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黑色骨头引起了我的注意——
似乎被火焚烧过,
所有的白骨隐约的把她围在中间,形成一种保护姿态。
那人骨大小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蜷缩着,怀中还抱着一本书和一个十分破旧的本子,死死的不肯放手。
但是奇怪的是我走到面前时,那黑黢黢的小骨手却是松开了。
「这是...你的尸体吧」
破旧的本子漏出来,写着大大的云丫二字,就像是第一次拿起笔的小朋友,第一次郑重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里面云丫写了如何与白雨惜相识,这个村子的残忍,女孩子们的天真,恐慌,希望,痛苦,挣扎,绝望,稚嫩的铅笔字,天真的言语,书写出血淋淋的真相。
莫名的有些心慌,所有尸体已经彻底的白骨化,这里的气温又如此低,也就是说少说也有两三年。
「你想救她们,可是很显然,你失败了」我沉默了半晌,看完了日记
笔仙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只不过黑色的墨水越漏越多。
【白姐姐说,人不应该住在牲口棚里,她们原本应该是一朵绽放的鲜花,应该肆意的活着,不应该在这里
】
【姐姐说了,我就是我,我应该有自己的活法。
我应该去学校,然后交上一堆好朋友。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有科学,有国家,有能够保护我的警察叔叔。
现在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带她们出去!】
【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墨水形成的文字滴在了地上,
逐渐的覆盖了地上的奇怪花纹。
周围的空气似乎温度有所上升,明明是地下室,却有清风拂过,
似乎是在告别。
我思考了一瞬,快步的爬上去,那还未搜查到的床底果不其然扒出了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
有发卡,小花,手绢,还有一片残破的树叶…………很多很多,光大致上一看就有二三十个小物品。
云丫日记中说在白雨惜尸体那里收集了很多姐姐心爱的东西,想把她们送回她们自己家,
但这些数量这和地下室的人数不符!
也就是说当初云丫找到白雨惜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而是另一个地方,很可能就是之前我所看到那人的方向。
地下室的很大几率应该是跟随云丫逃跑失败的女孩们。
「这个是?」我犹豫的从其中拿到了一个吊坠,丑到不行,熟悉到不行。
〖弟弟呀!这可是全天下仅有两份的姐姐特制护身符!一个给了咱最好的小公主,一个就给你吧!〗
.......
是不是傻,都被我害死了。
另一个丑到爆炸的吊坠在我心口挂着,我把它镶在了我的皮肉里。
「那是白姐姐的。」细细小小的声音,透明的女孩似乎穿着花衣裳,看不见她的表情。
难道,白雨惜......就.是......
我竟然忘了 .......
「我害死了我姐,然后,一味的逃跑
没有照顾她的好友.......让她也死掉了....」
门外的尖叫划破了夜空,如同动物濒死前的叫声穿破了重归寂静的村庄。
「为什么会这样!鬼!这是鬼回来了!一个男娃的献祭还不够吗!」
村长的声音惊恐的都开始抖呀抖,透过窗缝看到他反手一把抓过旁边人的衣袖
「道长!不是说献上贡品就会好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挪动身子,我才看清那人的样貌,一身中式的蓝色古装模样,衣袖宽大,嫌弃的从村长手中抽出来拍了拍,与其说是道士,更像是侠客一般,
「我说的自然是要在核心献,以及用相关之人的气息,现在事与愿违,肯定是你们出了问题呗」
那道士摊摊手,似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一定一定是祭品出了问题!」
村长的脸上不复慈祥,胡子都被他自己拽断了好几根,恶狠狠的一挥手,就看见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大门吱呀一声被除了锁链,缓缓打开,不知不觉间天都隐隐有些发亮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门,顺手挡了挡眼,笑脸挥手:「嗨~」
「呦,不错嘛,你居然还误打误撞破了百鬼复仇的阵法」
道士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像是看到什么有趣东西似的拍拍手,一脸微笑。
「是你们!…敢,敢问道长,百鬼复仇阵法是什么,我这分明是高人布下来的升仙法阵!」村长抖着手,擦了擦冷汗,不知道为何站到这里突然感觉温度低了很多,十分寒冷,就好像雨水钻进了骨缝一般。
「这么说吧,也就两天,差不多这里就没人了」道士耸肩「这次我就不收钱了,走了走了。」
「别别别!道长!一点心意!道长救救我们」村长也顾不得为何我还好好的站在那,连忙挽留,同时从破烂的兜里拿出了一沓人民币塞到了他手中。
「对呀对呀,他们多,可,怜。帮帮他们呗。」我认真点点头,扫视了一眼村民们恐慌以及惊疑的脸,耸耸肩「我这人可是很有善心的」
村民们也是陆陆续续从同一个方向赶来到齐,看到了门口的尸体,也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嗯,的确是死的蛮惨。
死的是一个男性,看起来三四十岁,长得倒是高高壮壮,只可惜表情过于惊恐倒是有了一些滑稽,他的脖子被扭成了麻花,下半身也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扁
手指也是被一根根反向掰断。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大牛!!我的儿啊!!」
一个老婆子冲了出来,走了几步看到这恐怖的模样又顿住,只得在原地哭了起来
这不就是当初引我见村长的慈祥老太太吗?
那道士只当没听到,掂了掂手中的钱,点点头「对于厉鬼自是要超度,要么灭亡,镇压只会越来越凶,你又把祭品放到了最核心位置,如今阵法已被鬼血破解,鬼魂脱困而出,从而影响到了尸坑怨气,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今最上解也唯有化解仇怨才可」
化解仇怨…
村长噎了一下,说实话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这个怨恨已经深入骨髓,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手中的一条条人命,
这仇怨又怎么可能画的开?
「那,最下策呢」
「三日之后,尸坑献祭替死人偶,并且要带上所有有关之人,不过价格嘛~差不多10万吧~」道长微微一笑。
村民们也是不出声,应该是被价格吓到了。
那道长却没说什么,同样是带着浅显的笑意看了我一眼拍拍我的肩,便缓步离去。
「你要是乖乖待在房间里,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村长阴霾的眼神盯着我,「我谁不知道你是拿什么破的阵,但是你破坏了阵法,就由你来补上!」
果然死亡的威胁已经让他顾不上维持慈祥的模样。
「你跑不掉的」
村民们也是死死的盯着我,显然也是明白了原由,知道阵法被破同样很是惶恐
「谁说我要跑了?我在这儿待着挺好的。」我靠着门栏歪着身子站着,一只手手中翻转着一支钢笔,另一只手在身后摩挲着自己的戒指。
「三天时间蛮长的,不如我们聊聊天?」
「比如,云丫?」
当我笑着叫出她的名字,手心微微一动,似是被一个十分轻的小手拉住,很是担心的的扯了扯。
果然这丫头离自己尸体近了,力量似乎也比原来恢复了很多。
我看过了无数个事情,经历很多奇怪可怕的的习俗。
可如今看到小孩子的不断挣扎求生,一朵朵花苞被践踏在脚下,拧烂成泥
这不是地狱,更胜似地狱。
如此绝杀困境,我见过。
不一样的是我可耻的自己逃出来了,而她没有,
更不一样的是,我放弃了其他人而活下来,而她为了其他人而死去,
她做到了我做不到的。
我又来晚了,
这次我不想再逃,
错误的就应该受到惩罚。
「又是那个死丫头!她回来了对不对!」
那和蔼的奶奶如今一脸扭曲
「被选为祭品是她的荣幸!那是神的旨意,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仅仅牺牲一个丫头怎么了!
你们
都要偿命!!」
说着就想扑过来,张牙舞爪的模样,突然看到儿子的尸体似乎让她有点神志不清,
手中的笔剧烈颤动起来,透明的小手试图想挡在我面前。
【嘶....兹....啪...啪啪...】
即将碰到我的一刹那,伸出手,右手上的戒指贴到了她的脖颈,发出细密的电流声。
随后那老太太就倒了下去,
他们像是从未见到这种手段,齐齐的退了一步,
「别怕,最低档经过安全测试的,调的最低档昏过去了而已」微微笑了笑。
「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的!」村长还是站了出来,有些忌惮的拿着一根长棍指向我的方向
「放心,没打算跑」耸耸肩干脆就坐在了门槛上,反正衣服早就脏了,不介意再脏点「故事没看到结局,我是不会走的。」
况且物理层面这群人也奈何不了我。
一个又怎么够?
我从未有现在这样清醒。
他们似乎对我的电击器十分忌惮,又不敢近身,于是我就被押送到了道长那里,这群愚昧的人似乎连着道长都想一起监视。
「呦,又见面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村长没有从道士那里挖出献祭方法,终于忍不住了,他们的儿子,孙子,一个个死去,包括已经离开的。
他们不能再等了。
他们在深夜偷听到了我与道士的对话。
「这么简单,只需要把替身人偶扔下怨气集结的地方就成了?」
「当然,不过我只是个穷人,人偶可不白送,我又不是圣人~」
「人也一样?」
「差不多吧,不过这缺德事我可不干,道门因果可不是好背的,我怕折寿。」
「说起来……戒指………对…」
…………
满地枯骨触目惊心,我本以为地下室已经是一个大场面,没想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血液把附近的泥土都浸染成了红褐色,白骨层层叠叠落在坑底,那残留的衣裳无不显示的那是一个个花季少女残留的最后一点证明。
甚至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已经倒在了其中
现代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死去?失踪?
百人?不,感觉已经接近千人?
仔细一看,那些衣裳居然也有着不同时期,宽松的长衣马甲,袍衫破破烂烂,清朝?
旗袍已经成了废布,唯有领口团圆结依然维系。
学生长裙那白骨手中还抓着一块红色布料,隐隐看去似有金色,
短袖上还印着一只可爱的迪士尼兔子眨巴着眼……
光粗略能看到的竟然就已经有两三百年的的历史?
这百年中不断的残害女性,甚至把这种...绵延了下来!?
推我下来的不出所料的是那个被火撩伤的哑巴,许多人拉着他的手,让他把我推进这尸坑,扭曲的疤痕上眼泪鼻子糊了一脸,很是难看,啊啊啊啊啊的叫着。
「他是二狗哥,他曾经想救我的」
云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他是好人,是我害了他」
站在坑底,小心的尽量不踩到尸骨,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满眼望去竟无一片清净。
我甚至都能看到黑气不断地从骨缝中,腐烂的泥土中溢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阴风阵阵,怨气冲天,它们似乎是在酝酿等待着破土而出,啃食那些伤害她们人的骨肉。
风声经过这里也都化为了女子的呜咽,甚至周围的树木也是迅速凋零,枯黄的树叶掉落一地,
她们本应自由。
却被凌辱后。
永生永世禁锢在了这里,灵魂都不得安息。
天上突然直接撒下豆大雨珠,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给你们机会,那道士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我就自己解决。」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扭了扭手中的戒指,顺手贴了一张符纸,把它按在了湿软的泥土墙壁上。
「最低档过了安全测试,我可没说过最高档。」尤
其是被道士加强过的~
而尸坑周围的村民突然身子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戒指突然爆开冒出一阵白烟,
黑气升腾,化为丝线猛的扑了过去。
那些人没倒下,却像是被陷入了蛊惑一般,
身体不由自主的被牵引冲着尸坑缓缓靠近。
但,他们依旧是清醒的。
毕竟他们眼中的恐惧已经几乎脱离了眼眶,泪水不断的分泌,可是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就像他们曾经对待那些女孩儿一样——
为了让她们不喊不叫,生生拔去了她们的舌头。
我平淡的看着,这才是正确的,恶有恶报,他们本就应该还了,包括我。
再向前,再有一点…
「不对,这样不对!」
云丫的声音,她似乎更强了,笔尖化出她的灵魂,牵住了我的手,她似乎很慌张。
远处的二狗似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云丫,激动的试图想丢掉拐杖跑过来,他并没有被控制。
「二狗哥,谢谢你,我当时看到了你拼命救我!」
「还有哥哥你也是,看着好像不温柔,可是云丫觉得你是世界上除了小雨姐姐后最温柔,最好的人」
「书里说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算光一样,哥哥和白姐姐你们就像是我遇到的阳光一样。可是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摇头:「不,这才是正确的,恶有恶报,这是他们的因果。
姐姐,白雨惜,你,还有这些人,他们本应正常的活下去。」
村民们越来越接近尸坑,而尸坑中的黑色更加的翻腾。
和计划不一样。
因为我没准备出去。
以防万一我会作为最后的后手,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可是随着他们摔下尸坑,黑气越加的翻涌,痛苦的扭曲着,炸裂着,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甚至黑雾开始互相吞噬,抵消。
我试图想上前阻止黑气,又被云丫拉住「她们…怨气并没有被抹消,甚至开始失控?」
这不对劲,按理说应该像那奇怪道士说的,只要村民们以自身献祭,那么就能平息怨气超度她们的才对。
「这样下去不行的」云丫盯着前面的景象摇摇头,抬手竟然止住了村民们的脚步。
然后回头再次看向我的眼睛,
「他们做错了事情是该受到惩罚,但是那些姐姐们没有错,如果这样以人命平息怨气,放纵自己的仇恨的话,她们会魂飞魄散的」
「我不想她们那样」
「小雨姐姐说了,女孩子就要肆意的活着,现在不能,那以后也一定可以,不能在这里彻底结束
哥哥,你也是,你不能在这里结束!」
「哥哥,其实我听小雨姐姐说过你的。」
云丫突然飘了起来,小手搭上了我的额头,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她真的是一个灵魂——
〖云丫,我的那个好朋友就是笨蛋,她可以随时为了我和她那个笨蛋弟弟付出一切,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可是,能让她弟弟先活下去完全就是她做事风格啊!我骂又不能骂!〗
〖她那个弟弟也是笨蛋,估计会死脑筋的埋头冲到底。〗
〖我们虽然没见过,不过我可是和她姐一样了解他呢,
毕竟那笨蛋这么唠叨,老是弟弟弟弟的,
云丫,你要是出去了去看看那个笨蛋弟弟,看看他有没有珍惜她姐姐给他的生命〗
〖云丫,去看看外面吧,逃出去,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没能救下她们,至少,你要逃出去!带着我们回家吧…对不起……〗
好像是云丫的记忆,温柔的女声,那双眼睛明亮至极充满希望像极了姐姐,不愧是最好的闺蜜,可是,却是看世界的最后一眼归于暗淡。
「你想要做什么」我沉默半晌,问道。
「我当然是和姐姐们一起啦!等到下辈子,我一定要去姐姐所说的学校看看,然后看看书里写的景象,看看外面女孩们是多么快乐自由」云丫害羞的笑了笑,看向远方就像看到了未来一样,充满光明。
我知道万事都有代价,
但这是她的选择,亦然是故事的结局,我不能干涉这份心意。
我听从云丫的指示把那只小小的笔插在了白骨堆的正前方。
雨水形成的小坑映出了我满是血丝的眼睛,像是疯子一般。
小小的笔,就像一个小小的墓碑,拦在了村民和白骨的中间。
云丫张着双手挡在了她们眼前,
黑色的东西似乎不甘的想反抗,却被那笔发出微弱的亮光所拦住,而我身上也是一阵暖意,
侧脸一看,曾经被道士拍过的地方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符咒护住了我。
那道士竟然一开始就想到这步了?
对抗还未结束,看那白骨中浮现出一个个又一个个的身影,她们均是眼含愤怒,仇恨,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走出,
那张脸我陌生又熟悉,
白雨惜。
她冲着我微微点头,认真的打量我许久,这才松气的笑了笑,然后坚定的站在了云丫的背后。
持续的时间很长,我甚至已经看到云丫的身体在变得透明,
可是一个又一个的灵魂在恢复清醒,站在了云丫身后,白色光芒越来越亮,到最后已经让人睁不开眼睛。
散发出白光中,我看到穿着花衣裳的女孩带着众多女生消失其中,
我看到有一个白裙女孩扑入到一个红色身影中,她们冲我用力的挥手,转身就手拉手跑入白光。
「姐姐?」没等我想上前,
一个身影身着古装,似是道袍的身影俯身捡起了泥地中的笔,顺手拿走了依旧镶在泥里的戒指,然后一切烟消云散,如梦一场。
我又听到了云丫模糊不清的道谢
「哥哥,你出去后,帮帮我,帮帮我们,结束这个悲剧!带她们回家!」
她似乎从未怪过别人
随后而来道士的一句模糊不清的:我会救她,该走了…报酬…笔……去
等一切尘埃落定,村民们已经倒了一地。
如梦初醒,
回过神来我拼命地奔跑,活人犯的错,自然要有活人来惩罚,
恍若隔梦,肩膀一烫好像是当时道士碰到的地方突然有东西被销毁了。
而直面的就看到李少峰带着急匆匆而来的警车车队,
「你特么能不能不作死了!!!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一个宇宙吗!有没有受伤!」
「不死了。这些年,辛苦你了啊,峰子。」
「喂肉麻兮兮的,老子可不是……?喂,怎么回事!?医生快来!他倒了!怎么身上都是血啊!」
她也救了我,
我本想让他们同我通通死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梦,可是那些事情又似乎真的发生过,
警方真的从村子里抓到了剩下的人,解救了剩余仍被囚禁的女孩们,她们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心灵更是需要长久的治愈,
这件事情在社会起了轩然大波,封建老旧的残忍思想与现实思想碰撞,爆裂,
那个村庄人人有罪,女孩收集的物品成了铁证,他们被一一抓了起来进行审问定罪,无一例外的死刑。
那些物品也尽量的一一归还原主家庭,可仍旧是有很多已无从查证。
当地的警方以及其他部门也被社会舆论联名抗议,铺天盖地的哀悼甚至让网络都成了黑白,
政府部门紧急对各个山区以及未知村庄的彻查,居然又挖出了触目惊心的案件,最后成了典型行动。
我的确是得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
我把这个似真似梦经历写了一本书【灵笔】,
果不其然的大火,很多人对我的转型表示不理解,有些也只认为我换了一种撒刀子方式罢了,
但也都想询问我第一次写灵异故事内容的真实性,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梦吧】
我站在阳光下,这么说道,耸耸肩,
摸了摸肩膀的疤痕处,可谁不想要一支自己写小说的笔呢?
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岄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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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我得到一支自己会写小说的笔。
原文: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32964250788351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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