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社时期的农民：勤劳是致富的金钥匙！揭秘那段岁月中的奋斗与收获！

人民公社时期，生产队分配粮食的政策是“人七劳三”，按照人口数分得七成，按照工分数分得三成。这样，既兼顾了“多劳多得”的原则，又照顾了年老体弱和子女幼小的家庭都能够吃上平均粮。

我们家就属于典型的受到照顾的这种，七口之家没有一个整壮劳力掙工分，而每年分得的人口粮一点不少。这就形成了口粮款远远高于工分款的情况，历年亏欠。到一九七二年秋我高中毕业回村劳动时，已经欠生产队七百多元钱，在当时来说，算是一笔巨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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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欠了这么多钱，我们家在队里的地位是较低的，甚至受到个别人的歧视，还被人偷偷地在街门上贴过“勒令还款”的大字报。

最难堪的当属母亲，每到队里分粮时，总要挨到最后，才鼓起勇气凑上前去搭讪队干部们，生怕他们又来一句：“带钱了吗？”或者.：“和当家的说一声，该交点钱了。”

“当家的”父亲，那时在公社信用社干信贷员，说是半日制，却忙得整日闲不住，各个村子跑业务。工资很低，记得也就二十几块钱。这点钱，除去一家人日常开销，能交给队里的就很少了，根本添补不上亏欠队里的钱。

兄妹四人中我是老大，七二年那会中学毕业后也没有高考，又无就工机会。就回到村里，发誓努力干活挣工分，改变一下家里的经济状况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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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头小子，血气方刚，干什么活都不打怵，舍得下力。第一次上工是去东山搬松柴，刚刚载剪下的松枝，湿沉湿沉，捆成捆往山下挑，捆时看着不多，一担起来立马试出沉重，迈起步来两腿打颤，第一趟没到村就将担杖压断。回村借了邻居一条长扁担，挑回来，上地磅一称，160多斤，能挣多少工分忘了。只记得是论斤记分的，那一天我就掙了十多分 ！当时队里的整劳动力，干日工一天满分也就记十分。几个一起担柴的长辈说：你这孩子，当心压坏了腰腿，一辈子的事！

推小车。跟队长要求了一下，加入了小车队。加入小车队就算整劳力，主要是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能装满车筐不掉队，就能记整劳力的工分。时令已近秋后，地里的庄稼都搬运完了，小车队就从泥场往各家门口和队里的饲养屋搬积肥的泥土，搬了一个冬季。到这年年底，挣的工分差不多就抵得过之前全家一年能挣的数。

这期间，父亲跟队长交流了一下，让我跟着老会计学学会计。到年终队里搞决算时，便退出了小车队，在老会计的指导下，接手了队里的会计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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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有了一个正式的职务：生产队会计。虽说算不上什么官儿，但属于队委会成员。只是评工分时，拿不到整劳力分了，记得好像评了8.5分，但总体算起来，挣工分并不少。生产队的那点账，并不需要天天算，大部分时间还是参加地里的劳动。队里经常有一些小段定额包工的活，便包下一块来，与年迈的祖母和多病的母亲一起，不分早晚，多出点力多挣一些工分。更便利的是，遇到恶劣天气出不了工，别的社员都歇着玩了，我和保管员两人便拾掇起账来，照样可以记一天的工分。

就这样干了一年，年终决算时，我们家一改多年入不敷出的状况，余款200多元，开始真正补交之前的欠款。这也说明，那个时期，一个整劳动力农民，基本上是可以养活六口之家的。

转过年，父亲托一朋友关系，介绍我到公社供销社当了一名合同工，跟村里签了一份“亦商亦农”协议，协议将工资的一半（15元），交给队里，可记一个整劳动力的工分。这当然要比在村里当会计合适多了。工分一点不少挣，又有了十五元零花钱。这年秋天，小我两岁的二弟也下学了，家里就有了两个人挣工分，日子顿时有了很大起色。这年年底决算时，父亲提着一大兜钱回村给社员们开资，呵呵笑着跟队长说：我以前欠你们的钱，今年开得资不全还了，我要盖房子，孩子们大了，得准备一下。队长也呵呵笑着说：你这日子，到好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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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房子，更是一件累活。一个正月，趁队里没动工干活，请了两名社员开采石料。去村南一个大石坑里，打眼放炮，炸下来一些大石块，又一一凿开。接下来的活，就自己干了：从几米深的石坑里将几十斤重的石块一块块抗上来，装上小推车，推到新房的房基旁一一这几行字，写起来容易，而我和二弟全都是利用晚上，趁着月光或提着马灯，干了近一个月！这样的活，我后来听说那些在监狱里的劳改犯们也干过。

石料有了，这个不用花钱买，只是付给两位采石师傅一点工钱即可。砖瓦、白灰（那时水泥还很少用）则要从邻村的砖瓦厂和石灰厂买了，也是自己搬回 。门窗木料是父亲领着本村木匠从集市选购的，又请师傅趁空加工好。其它桔杆附料由祖母和母亲负责加工……

就这样准备了大半年，到秋后农活闲下来后，在邻居们帮助下，三天时间，四间新砖瓦房就建起来了。上梁那天，那是我们家多少年来最喜庆的日子，一挂长长的红鞭挂在房梁上噼里啪啦响着，瓦工师傅站在梁上，一边唸着喜歌，一边朝看热闹的人们扔着烟、糖……那情景，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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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五一，这新房就成了我的婚房。又两年，二弟结婚时，我们以同样的路数又盖了四间新房。那时农村结婚，讲究的是“三转一响四不动”，三转一一自行车、座钟、缝纫机，四不动就是这四间新房。这一大套置办下来，总共也就一千五六百元钱。当时虽然也需向亲友们举一点债，但很快就在一、两年内还清了。

像我们家这种家境，当年在村里也只能算是一般，有许多家庭，劳动力多，没有吃累的家口，要比我家富裕的多，除了日常用度自足，大都在银行有不少存款。而且，越是子女多的家庭，家境越兴旺。记得姓姜和姓杨的两户人家，全都六个儿子一个闺女，六个儿子到农村改制时，全都成家立户，娶的媳妇个个模样周正，贤惠能干。两家的老头儿都有外号，对外一说我们村“三麻子〞和“扬令公”，大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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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应该说一下致富的话题了。

怎么就算致富了？以现今的说法，是不是人人都成了千万亿万富翁，才算致富？这显然是不现实的，更不会是共同富裕的标准。但如果说每一个家庭，无论有几个孩子，都能够使他们读完书，男大既婚，女大既嫁，成家时又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屋、家什，又不用掏空几代人的钱包，成为多年的车奴、屋奴，又能在短时期内，恢复家庭财务平衡，开始有所积蓄一一这，算不算致富了？

这样的答案，我想不用明示，众人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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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为避厚古薄今之嫌，需特别说明两点：

第一，我们村当年的情况，不代表其它农村。我们村当时工分分值一毛钱上下，一个整劳动力干一天，就能挣到一元钱。粮食应该是全国统一排价了，一个人一年的口粮款，记得好像不到一百元。也就是说，一个整劳动力挣一年工分，保住自己口粮款外，还能剩余二、三百元。

从全国大范围看，其它村肯定有比我们好的，也有比我们差的。比如我们公社南半乡，从六八年修成了高庄水库后，一半农田成了水浇地，种起了水稻，国家收购价高，产量又高，工分值到了两毛钱，家家富得流油。而西半乡有两个小村，穷山僻壤，也没什么林副业，工分值才2分钱，社员们除了能吃饱肚子，别的就谈不上了。

第二，那时的农民，虽说勤劳能够致富，但必须能受得了累，吃得下苦。因为生产力的低下，机械化程度很低，全部的劳动几乎都是原始的方式。那真叫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分收获一滴汗”。文中述及的那些劳累之苦，相信现今的很多年轻人是吃不下的。

第三，确实有段时间是很穷的，饭都吃不上，人们挖草根、野菜，摘野果、树叶杂以食物，人人吃得面黄肌瘦，无力干活。但时间很短，我们村也就1962年前后有过这种情况。62年秋天开始，就不存在吃不上饭的问题了，但和现今的大鱼大肉比如来，生活水平较低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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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从宏观和长远的方面看，那个年代的农民，是纯粹的农民，而且，勤劳也是能够致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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