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驾有功却要被暴君砍头,弥留之际我大骂一声:“真的栓Q!”谁知那皇帝却惊喜万分地问我:“所以你也是穿越的吗?”

图98379-1:
一
是我自穿越后第三次重生了。
第一世我重生到了尚书府家的小姐身上,有日游湖,我一不小心跌了进去,湖水不深,我却一命呜呼。
第二世我重生到了一小妾的私生女的身上,最后私生女身份暴露,我被活活打死。
这是第三世。
这一世我重生到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宫女身上,为了银子我奋不顾身地替暴君挡了一剑,谁知这狗皇帝居然要下令赐死我。
【你就是那个替我挡了剑的婢女?】
我捂着伤口:
【是。】
正在我等待他论功行赏的时候,那皇帝背着身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居然大手一挥:
【我见你言谈举止不像是燕国人,定是藩国探子,苦肉计于朕无用,赐死吧。】
我:???
靓女无语。
言谈举止?
我特喵就说了一个字……
服了,又要死了。
【不是,我受伤了诶,为你受的伤!】
那皇帝转身看向我心口处的殷红,冷淡地答了一句:
【哦,赐死吧。】
皇帝刚说完,就有几个侍卫将我整个人架起向殿外拖走。
我捶手顿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替他挡箭还要被赐死,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这狗皇帝脑子有病吧?我真的栓Q!】
那皇帝突然转过身,对侍卫招手示意停下:
【等等,你再骂一句?】
我瘪瘪嘴,用网络流行语阴阳怪气了一句:
【我说,我可真谢谢您嘞!】
谁知那狗皇帝突然眉开眼笑,二话不说就写下圣旨:
【好啊,好啊。朕即刻下诏,此宫女护驾有功,赐庄子十处,良田千亩。】
我:蛤???
二
次日,御书房内,我瘫在金丝楠木椅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翘着二郎腿。
那皇帝就坐在我旁边。
【大哥,你也是穿越的?】
【嗯。】
【你来了多久了?】
【八年前,刚好是我登基的那天。你呢?】
【九年前,刚好是你爹死的那天。】
我扔了苹果核打量着:
他,贺盛,黄袍加身,锦衣玉食。
我,沈袅袅,一身宫女装,粗布麻衣。
啧啧啧,同样是现代人,同人不同命啊。
不过还好,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交流无代沟。
我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什么?】
【咱们就算死了也回不到21世纪,死一次,下一世的寿命就会变得更短,身份地位同时也有所降低。】
那皇帝眨眨眼,表示不知情。
【哥们儿,这么明显的规律你都没发现?】
那皇帝哥们儿像看傻子地一样看向我:
【你觉得还有人比我的身份更尊贵?】
嗯,古代皇帝,确实,没人比他地位更高的了。
我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
【哇敲!你没死过啊!】
那皇帝骄傲地昂起了他高傲的头颅。
三
再一次见到贺盛时,他耷拉个脸,愁容满面,就差把“苦”字写在脸上了。
【喂,你怎么了?怎么像是欠了别人万把块钱一样?】
贺盛哭唧唧地看向我,委屈地点了点头,哪里还有一点暴君的模样?
不是吧?你是皇帝还能欠别人钱?
【我登基那年天下大旱,国库空虚,江丞相出了不少银子抚慰流民。现下江丞相要我还钱,否则就要把她家的女儿嫁过来。】
呃,我觉得他在炫耀,但我没证据……
【白嫖了银子还能抱得美人归,咋滴,你不知足?】
贺盛白了我一眼。
【不是,听说那江家女心狠手辣,手腕十足,我可不想娶那样的女子。江家根基盘综复杂,旁支众多,他现在虽是安稳,但怕他狗急跳墙又不得不娶。】
我皱了皱眉,这狗皇帝是暴君还怕他,可见这江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不是把钱还上就行了?】
【嗯。】
忽然,一个宏伟蓝图在我脑海中呈现。
【哥们儿,你有没有想过利用现代知识发家致富。】
【想过,但我是个文科生,大学又学的历史专业,除了背书,懂些治国之道外啥也不会。】
呵呵,巧了,我也是个纯纯文科生。
我心里哇凉哇凉的。
蓝图顿时破灭!
我俩面面相觑。
得,合着我俩都是废物。
四
自从知道我俩都是现代人之后,贺盛总是一下朝就来找我。
我俩聊聊天,下下棋,玩点现代小游戏,过得好不惬意。
只是这皇帝的棋术也忒差了些,五子棋都赢不过我。
每次我赢都要竖起中指挑衅一番:菜比
一次我又竖起了中指,贺盛却双眼微眯,嘴角扯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嫌我菜,咱俩要不换围棋?你输一次,便去慎刑司领一鞭如何?】
我悻悻地收回中指。
玩嗨了,忘了他是暴君:
【嘿嘿,不了不了。】
我知道你围棋下的厉害,我又不是傻子要去自寻死路。
五
不知何时,后宫开始有传言,说我心思不正,妄想爬床,使了手段把贺盛迷的七荤八素的,就连那日替贺盛挡箭也是另有所图。
婢女小芸跟我说的时候一脸愤愤然:
【不是的,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
我听后只是一笑:
【安啦。】
我嘛,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泡泡澡,看看表,舒服一秒是一秒。
随他们怎么想,只要贺盛不烦我,谁敢动‘救驾有功’的我?
我又喝了一口小芸从御膳房拿来的黄豆猪脚汤。
啧,不愧是御猪,汤味醇厚,适口宜饮。
啊,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只是我汤刚下肚,就觉得头晕目眩,可能是汤太浓了,有点上头吧。
【姑娘,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只顾大口喝汤:
【没事,我身子薄,有点无福消受这浓汤罢了,以后多给我煮些我适应适应就好了。】
小芸点点头:【哦。】
我继续喝汤……
【姑娘,您出了好多汗。】
【没事,没事,热的,热的。】
小芸又点了点头:【哦。】
喝汤喝汤……
【姑娘,您嘴唇怎么发黑了?】
我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答:
【啊,没事,不过是今日没涂口脂,莫慌……莫……】
什么?发黑?
nm,我中毒了!!
六
贺盛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下诏把我立为了皇后。
下毒之人也找到了,原来是江家的手笔。
传诏公公来的时候,我正在榻上躺着。
接下圣旨没多久,他就来看我了。
【嗯?这圣旨什么意思?】
贺盛坐下,眼神有些飘忽,表情十分不自然:
【我,我怕你死的太快,你那一剑我还没有还,我可不想欠你。】
我眨眨眼,这皇帝是在关心我?
这皇帝还挺傲娇的嘛。
贺盛付手一背,我看不见他的神色。
【成了皇后,其他人至少没那么容易明面上动你。】
我问:
【那江家女呢?不娶了?】
他答:
【江家胆敢杀害护驾之人,她德行有亏,能保得住名声算是不错的了,一国之君的妻子怎么能是德不配位之人?】
我瘪瘪嘴,那我还是个宫女呢,岂不是更不配?
【只是这样?】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意吧?别误会,单纯就是因为你我同是现代人罢了。】
【哦。】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只是有点可惜,我觉得他娶了江家女是百利而无一害,贺盛居然不喜欢人家。
我又喝了口药,立刻把脸揪成了苦瓜。
古代只有中药,只能捏着鼻子喝了。
嘶,好苦!
太医开的药剂还要喝三天,啊,杀了我吧。
贺盛皱着眉地盯着我喝完药。
他只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他公务繁忙,我知道的,我也没留他。
自那之后他连续三天未踏进我院儿里。
只是每喝完药之后,小芸都会给我递过来一把糖丸。
糖,在燕国可是贵重东西,整个皇宫也只能在重大节日时吃得上,寻常百姓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我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小芸说是太医院没地方放了就给我的。
我看向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话都回答不好的小芸:
emm,我觉得这句话有一分真,九分假!
七
贺盛诚不欺我,果然,一个月后我披上了凤冠霞帔正式入住椒房殿。
整个燕国都要称我一声皇后娘娘。
芜湖,喜滋滋。
成婚当晚,贺盛我俩兴奋地一夜无眠。
【你……你慢点……求你慢点……】
【啊,啊……贺,贺盛,你是禽兽吧……】
椒房殿内叫声不断,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殿外好几里都能听得见里面的动静。
无他,别乱想,我俩只是玩了一晚上的猜丁壳来瓜分贺礼罢了。
只是我一直输,贺言又手疾眼快,我完全预判不了他的动作。
我边骂边求饶,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简直气煞我也。
躬身数了一夜贺礼,腰身酸痛至极。
第二天,贺盛我俩双双扶着腰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眼底的青影堪比大熊猫。
贺盛在朝堂上甚至还打起了瞌睡!
自那之后,宫中谣言愈盛,甚至说我是妖女,不知从哪学的下作手段,把皇上的精魂都给勾走了。
听到这个谣言后我差点喷饭。
咳咳,我想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八
这皇宫里好是好,但我总觉得缺少点烟火气。
于是乎,我开始了我的皇宫改造计划:
【小芸,把猪赶在这个笼子里,把兔子挪到那边的窝里。】
小芸忙不迭地驱赶着新买的家畜。
我在心里打着我的小算盘:兔子长成需半年,成年兔子生崽子是一月一窝的,小兔子变大兔子,大兔子再生小兔子。
半年后我就会得到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
我这数学大概是体育老师教的。
嗨呀,反正就是很多很多的兔子了。
吃肉自由指日可待啊!
小芸把兔子圈好问我:
【娘娘,您养这么多兔子想要做什么呀?】
这个嘛,用处可大了!
【当然是要做红烧兔肉,手撕烤兔,麻辣兔头,冷吃兔……】
哧溜,说这么多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正在我沉浸在全兔宴的时候,转头便看到小芸红着眼眶,感觉随时都要落泪:
【娘娘,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这这这,这怎么还哭起来了,哄人,我不会啊。
我赶忙岔开话题:
【哈哈哈,不说兔子的事了,咱们把菜种了吧,这片地种白菜,那里种点莴笋,等到冬天就能吃到咱们自己种的新鲜蔬菜了。】
【可惜没有山楂树苗,要是能在咱们院儿里种上棵山楂树,等成熟了一定要让你尝尝冰糖葫芦的味道。】
小芸抽噎着:【娘娘,冰糖葫芦有那么好吃吗?不会也是用可爱的小动物做的吧?】
【不是不是,是果实,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小芸还沉浸在兔子坎坷的命运的情绪中,连施肥的手都是颤抖的。
好好的农家肥都洒外面了。
【哎呀,肥不是这样施的,得像我这样。】
我刚接过小芸手中的粪叉,谁知脚下一滑,一不留神就摔了个重重的屁股蹲,手里的粪叉“咻”得飞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狗皇帝刚好来我殿里,那粪叉又正正好地落在了贺盛的靴子上。
他那玉靴上顿时臭味满天飞。
【沈袅袅!】
贺盛的神情我不敢看,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觉得我的小命要完。
一下子招惹了两个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九
贺盛说要把我的小兔子一窝端了,一根兔毛都不给我留的那种。
呜呜,这厮,好狠的心!
【小芸啊,快救救你家娘娘吧,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些小兔子啊,呜呜呜。】
小芸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我:【奴婢看娘娘不是喜欢兔子,而是喜欢吃什么红烧兔肉,手撕烤兔,麻辣兔头,冷吃兔吧。】
我尴尬得咳嗽了两声:
【咳咳,爱屋及乌,爱屋及乌。】
小芸给我生了一个好方法。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同理,对待贺盛这种完美主义人格的男人同样适用。
好嘛,薯条,可乐,炸鸡块,串串,火锅螺蛳粉,每样都给你安排上!我就不相信拿捏不了你!
于是乎一连七天,我都屁颠屁颠地去养心殿给他送吃食。
你敢想象,我现在正在在闲人勿进的养心殿里做烤串?
我一手操守着炭火,一手翻着烤串,手法娴熟堪比新疆大饭店。
见火候到了,我给烤串翻面,刷油,抹酱,最后再撒上孜然辣椒面。
啊,真香啊。
烤好后我都没舍得尝,十分殷勤地拿给这脾气不好的皇帝:
【大哥,烤好了,你快尝尝。】
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滴,瞧瞧这滋油冒香的羊肉串,简直就跟烧烤店里的一模一样!
贺盛在我的满脸期待下咬了一口,还没等他咀嚼,我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样?好吃吗?】
贺盛皱着眉看向我,也不说话。
皱眉?难吃?不应该啊。
忽然,他一个大掌朝我脸上扑了过来,速度之快我简直来不及躲闪!
我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wc,难吃也犯不着扇我啊,贺盛,你不讲武德!
谁知掌没落下,脸上也没有火辣辣的疼。
感觉鼻子上有些痒痒的。
我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原来贺盛是要给我擦鼻子。
温热的触感从鼻尖上传来,痒痒的,暖暖的。
贺盛小心的擦着我脸上的灰,好像怕弄疼了我一样。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位思念已久的故人。
也不知是因为烧烤热的还是怎样,我觉得气氛有点旖旎。
【傻瓜,弄的满脸都是灰。】
这是贺盛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隐隐约约的,我感觉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我摇了摇头。
害,在现代我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会经历这种亲昵的行为,一定是当时偶像剧看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尴尬地拿袖子擦着鼻子。
【谢……谢谢】
见我有些闪躲,贺盛悬在半空中的手怔了一下,又好似自然的收了回去。
我俩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最后还是贺盛打破了寂静:
【最近时疫严重,兔子只许养一只。】
贺盛居然同意我养兔子了!
【真的?!】
贺盛点点头。
我开心地想要跳起,抱住贺盛就是一顿猛夸:
【啊啊啊,你最好了!】
十
今日燕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数百大臣在朝堂上对贺盛群起而攻之。
原因是:中宫婚后一月无所出,要么皇帝选秀,要么废黜皇后,否则他们便以死相逼。
对了,江丞相还指名道姓地要贺盛把自家女儿娶了。
江丞相一言,朝堂千呼百应。
听说贺盛是摔了奏折离朝的。
小芸忧心忡忡地告诉我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午后了。
我扶了扶额,怪不得贺盛下了朝也不来找我。
【小芸,去端些黄豆猪脚汤,咱们去御书房一趟。】
小芸以为我要去自保,把猪脚汤熬得格外喷香浓稠。
也是,我身后无母族撑腰,与江山社稷无半分用处。江家女家底殷实,确实是做中宫皇后的不二人选。
况且前朝大臣步步紧逼,这局势确实对我不利。
只是我看着香喷喷的汤,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小芸一脸不争气的求着我:
【娘娘,等您回来小芸再给您熬一份!保证比这个还好喝!】
【真的?】
【真的!】
我合上汤盅。
算了,就当便宜那个暴君皇帝了。
十一
我捧着猪脚汤到御书房的时候,御书房内奏折文书呼呼啦啦乱飞了一地。
【贺盛,别气别气,我听说那江家女好看的紧,不如你就纳了吧。】
贺盛一脸震惊地看向我:
【你是来劝我选秀的?!】
贺盛没来由地提高了音量,给我惊了一下。
我心魂未定地挠了挠头,好像不是……
我一听到他生了气我就赶来了,也没想那么多……
我没回答,贺盛却把眉毛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八’字:
【你是真心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眼睛盯着那盅猪脚汤,只觉得垂涎欲滴:
【不懂什么?如果你要娶江家女,那我肯定是要真心祝你们百年好合的。】
我话音刚落就被贺盛连人带汤赶了出去。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赶人走呢?难道是猪脚汤不好喝?
我在御书房外尝了一口,味道醇香浓厚,挺好喝的啊。
我没在意,捧着猪脚汤屁颠屁颠地回我的小院去了,谁知这厮就因为这居然足足生了我七日的闷气。
不理解,不明白。
那猪脚汤明明就好喝的紧啊。
十二
几天后,贺盛派人给我送了许多画册,画册上的妙龄女子不说几千也有几百。
【小芸,陛下给我送这么多画册干嘛?】
小芸喜滋滋地将画册展开:
【娘娘,您是中宫皇后,皇上说筛选秀女之事就全仰仗您了。】
【看来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颇高,连选妃大事都有您全权决策,这下奴婢可算是放了心了。】
我顺手拿了一本画册:
什么地位颇高,我看他就是想把活都揽给我罢了。
他就那么相信我?也不怕我给他找的都是歪瓜裂枣?
我一页页地翻开了画册,上面的美人环肥燕瘦个个都是美人坯子,别说贺盛,就是我看了都会动心的程度!
【林将军之女林竹清,善舞剑,性格冷僻少言……】
这这这,这不是纯纯大御姐嘛!爱了爱了!
【谢尚书幼女谢笑笑,年十四,乖巧活泼,甚会讨人欢喜。】
这个可爱的,也要了!
【荆州刺史之女陆郦,婉婉可人,擅做江南糕点。】
这个心灵手巧,也要了!
……
果然,女孩子最会欣赏女孩子了!把她们都招进宫,我每日看上一个也是赏心悦目啊!
这下我是真的体会到古人说后宫佳丽三千的感受了。
【小芸,这些美人我能都要了么?】
我话一出,小芸便知道我那小心思了,她眯起双眼,嘴唇扯出一条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娘娘您说呢?】
得得得,我少挑些还不成嘛!
十三
在小芸送来的画册中,我挑选了近三分之一的秀女。
什么善静的,好动的,乖巧的,调皮的我挨个给她们留下来了。
谁知我将名单拟好送往御书房后,贺盛居然只留下了三妃四嫔一共七个秀女。
我捶胸顿足仰天长哭:啊,我的美人儿啊。
再说那七个秀女中,还有一个是朝堂大臣们硬塞进来的,对,就是那个才情家世样样比我好的江家女。
听说贺盛给她了个妃位,貌似赐字为“德”。
啧啧啧,这贺盛也怪小心眼的,江家人前脚刚做出下毒伤人有损清誉的事,后脚就给人家女儿赐字为“德”,这不是打人家脸嘛。
不过好歹是把女儿送进宫了,江丞相也没说什么。
十四
这秀女都选完已经入宫了,贺盛还在和我赌气。
今日嫔妃觐见帝后,贺盛对我全程黑着脸。
事罢,我叫小芸去请贺盛来我小院,我摆了一桌子好菜准备好好的跟他赔礼道歉。
早说你不喜欢喝猪脚汤嘛,我又不知道,怎么还真生气了。
我等啊等,等的太阳都落了贺盛也没来。
这时,小芸从殿外回来带来了消息:
【娘娘,皇上……皇上今儿个不来了,看时辰……现下已经在碧云宫歇下了。】
碧云宫是新晋德妃的寝宫。
侍寝是按照位分来的,江家女位分最高,自然是第一位侍寝的。
【哦。】
我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心里没来由地空落落的。
【那……那便不等他了,咱们自己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猪脚汤的原因,这顿饭我吃的索然无味。
十五
狗皇帝已经半个月没来了,就算是新纳了妃子,一晚上一个人,也该轮流过好几遍了吧?!
偌大的椒房殿,除了小芸活脱些,其余人都板正得很。她们见了我都要绕着走,更别说要和我一起唠嗑说话了。
我怀疑贺盛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嫌我话太多才安排我坐上皇后的位置,以至于别人不敢同我搭话。
我躺在金丝楠木椅上仰天长叹:
【啊,好没意思啊……】
这时,小芸捧着一簇簇鲜艳的红色大呲花跑了过来:
【娘娘您看,这花开的多漂亮啊!】
我凑过去闻了闻。
这花虽然开得跟个糙汉子似的,但是味道却是清新淡雅的。
【小芸,这是什么花?还怪好闻的。】
小芸喜滋滋地别了一朵插在了我头上:
【娘娘,这叫一丈红,每到秋天就开得格外浓烈呢!】
一……一丈红??
小芸说完后我心跳颤动了三分。
是我理解的甄嬛传里的一丈红么?
这花可不兴戴啊!!!
十六
小芸那日给我戴花见我愣住,便以为我是被这花的美貌所折服才露出那样的神情。
于是乎她每天都要去御花园摘花,我这屋子都快要被花放满了。
小芸啊,手下留情花更艳,脚下留情草更翠,保护环境需从你我做起啊!
你给的爱实在是太多了,我的鼻子快要遭不住了……
今日小芸迟迟未归,我决定去御花园找她。
谁知刚到御花园,就碰到了德妃。
正千思百转如何应对时,我看到她拐了弯去了一处假山那里。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看见我,不然这大小老婆见面,得多尴尬啊。
等等,假山?
假山傍着圆明湖,那里偏僻潮湿又阴暗,就连洒扫宫女都很少去那里,德妃去那里干嘛?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
她不会是因为我占了她的皇后之位,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想要投湖吧?!
她出来未带随身婢女,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走路也是颤颤巍巍的,好像生怕别人发现。而且她去的地方又那么隐蔽,就算投了湖有挣扎声也不会有人发现!
我越想越觉得合理,索性狗狗踪踪的跟在了她身后。
谁知,我刚到假山后,就看到德妃软软地扑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光线昏暗,我看不清那男人的样貌,但那男人的身姿可比那暴君皇帝魁梧得多,绝对不会是贺盛!
卧槽,德妃绿了贺盛!
十七
完了完了,看了不该看的,要长针眼了。
我蹑手蹑脚地从假山处退了出去,谁知刚转了个弯,就看到陆婕妤在柳树下站着。
陆婕妤几日前给我送过好几样点心,那点心金面银帮,起酥掉皮,入口叫人“良久有回味,始觉甘如饴”。
关键是QQ弹弹还能拉丝!
那叫一个心灵手巧的啊,拐回去当闺蜜正正好!
我准备上前跟陆婕妤打招呼,谁知突然从柳树上跳下来一黑衣男子。
哈?皇宫里居然有歹人!可不能让我的小姐妹受伤!
我顺手捡了根木棍拿在手里,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给那歹人致命一击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目瞪狗呆!
陆婕妤居然,居然亲了那个黑衣人!!
这位更是大胆,他俩亲完之后还腻腻歪歪地进了小树林!
他俩你侬我侬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初识。
我突然觉得手里的棍子有点多余。
我敲,这又是个什么劲爆新闻啊!
前有德妃,后有陆婕妤。
此时此刻贺盛头上已经是一片青青草原了。
我不由得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贺盛,你好自为之!
十八
【贺盛,你想不想把你头上那玩意儿染成绿的?】
贺盛好像对当日御书房猪脚汤事件没那么生气了,虽是埋怨,语气却有些松快: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悻悻地缩了缩肩。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戴个绿冠比较应景。
……
【说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我犹豫再三:
【贺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盛呷了一口茶,气定神闲地回答:
【不当讲就不要讲。】
不是,大兄弟,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小声问:
【我觉得,emmm】
【你是不是不举啊?】
不然你那么多妃子怎么会出轨?
我觉得你指定不行!
贺盛正在喝茶,突然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最后他捏碎了杯子冲我大吼:
【沈袅袅!!】
得,恼羞成怒了,看来真被我说中了。
【大哥,你别吼我啊,我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羞耻,但是有病咱们就去治,你不要放弃治疗啊!】
贺盛把拳头攥得紧紧的:
【沈袅袅!看来当日我就该把你给斩了,现在杀了也不迟!】
我背后突然一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精准踩雷?
我求生欲极强地扑倒在贺盛身上,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陛下啊,臣妾都是为了您好啊……您就算是不举我也会生死不弃的……】
【陛下啊,臣妾对你的心那可是天地可鉴,就算您不行,臣妾也绝对会对您忠贞不二的啊……】
别管那么多,要打感情牌,哭就完事了!
这时,小芸也被屋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了,见到我扑倒在地嘴里还说着如此深情的话,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为我求情:
【皇上啊,您身体不行皇嗣堪忧,娘娘这么说也是为您好啊,您可不要切忌讳医啊……】
小芸嗓门大,一声痛哭整个椒房殿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皇上居然不能生?我说怎么这都这么久了,宫里连一个有孕的妃子都没有。】
【是啊是啊,听说脾气不好的男人,哪那方面确实是有问题的。】
【对啊对啊,也难为咱们皇后娘娘如此不离不弃了……】
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八卦程度,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帝不举的事。
此时此刻贺盛满脸通红,一脸复杂地看向扒拉着他腿的我:
【沈袅袅!我命令你最好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假意摸着眼泪:【陛下要我解释什么?】
贺盛咬着牙:【装傻是吧?】
【小芸,出去!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家娘娘的小命还在不在!】
小芸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欲言又止地退了出去。
贺盛把门一关,红着眼呼吸紧促地拉着我到了榻上:
【贺,贺盛……你,你干嘛?】
【皇后既然对我爱慕之深,朕身体行不行,不得你亲自试过才知?】
十九
我错了,我不该随意怀疑一个男人那方面行不行的。
贺盛真是不当人啊,那天我俩酱酱酿酿之后,他就像饿狼扑虎一样,每晚都要来我小院儿,以至于我这半个月腰都直不起来。
我对着镜子用脂粉掩盖着脖子上的红痕 。
只是旧痕添新痕,脂粉根本就盖不住!
【这贺盛是属狗的吧?!】
今日风和日丽,我扶着腰颤颤巍巍地出了门,准备在院儿里晒晒暖。
我刚出门,就听到了菜园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我菜园子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头可破,血可流,唯独吃的不能丢。
【big胆,居然敢动我的东西!小芸,走,抄家伙!】
我也顾不得腰酸了,小芸我俩一人扛了一把锄头生怕打草惊蛇,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两个人一人抱了一大把蔬菜。
一个身姿高挺的女子躬身小声问:
【笑笑,好了没?拿太多可是会被皇后娘娘发现的。】
另外一个女子小声回答:
【嘘。林姐姐,等等,我再掰拔两颗胡萝卜,很快很快。】
【林姐姐,一会儿咱们出去了只要小心行事,皇后娘娘发现不了我们的。】
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好巧不巧,这对话刚好被我听了个正着。
是不是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我院里偷东西!】
面前这两人正准备收拾了离开呢,听到我的厉声呵斥身躯一震,双双转过头。
两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林妃?谢嫔?】
二十
我没想到,林妃谢嫔居然是磨镜!!!
【皇后娘娘,偷盗之事是臣妾主使的,不干笑笑的事。】
【不不不,皇后姐姐,都是笑笑贪吃央求着竹清姐姐带我来的,竹清姐姐是无辜的。】
我扶着腰看她们俩互相为对方开脱的样子,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宫中的四个妃嫔,两个绿了贺盛,两个互生情愫,她们能留住贺盛的心才怪。
我不由得为贺盛心疼了一把,后宫女人本就不多,这还没一个是自己的,唉,惨啊,惨啊。
此时此刻贺盛在御书房内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朕?】
二十一
【你们说,皇帝知不知道你们的事?】
谢嫔嗑着瓜子,跟了一张牌:
【管他呢,反正有皇后娘娘罩着我们,臣妾和竹清姐姐便不怕!】
林竹清也对我点头示意,表示相信。
她们这一对倒是真的看得起我。
我出了一张牌:
【她俩倒是好说,总归一辈子都是要留在宫里的,你们两个呢?】
陆婕妤放下茶水,与德妃相视一眼:
【许是我们不像皇后娘娘一样能讨陛下欢心,陛下来我们殿里只是小憩就走了,从未碰我我们,臣妾存在感低,应该不会太过惹眼。】
德妃也如是回答:
【是的,况且我们藏地极好,陛下应该是不知道的。】
末了,又道了一句:
【若东窗事发,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这四妃在我院里耍了几天牌,我算是看出来了。
林妃与谢嫔妇妇一体,妇唱妇随;陆婕妤心思细腻,胆大心细;德妃无主见,也并非想外面传的那样心肠歹毒,当日下毒之事或许是她父亲江丞相做的。
这四个女子虽性格迥异,却在情爱上是豁了命的,都是个痴情人儿。
我也不好意思做那棒打鸳鸯之人,这事能瞒下来是最好。
谢笑笑拿了糕点呷了一口催促着:
【皇后姐姐,该跟牌了。】
林竹清点了点谢笑笑的头,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啊。】
她俩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啊,杀狗了啊。
我正准备出牌,一声“陛下驾到。”叫我们几个人都愣住了。
二十二
贺盛看了一眼桌子。
桌子上摆着麻将,炸鸡,气泡水,还有零零碎碎来不及藏的用来下赌注的银子。
我正准备逃离是非之地,贺盛一把揽住我的腰,似笑非笑地:
【爱妃们倒是有言情雅致,皇后娘娘教导后宫辛苦了。】
得,贺盛这是在说我带着这些大家闺秀学一些不入流的东西,还暗讽我整天就知道玩。
四妃没听出画外音,纷纷福礼:【都是皇后娘娘教导的好。】
贺盛抖了抖袖子:
【罢了,朕与皇后有要事相谈,你们先退下吧。】
【是。】
我央求着:
【不是,林妃,谢嫔,你们别走啊。】
众人给了我一个“你自己好自为之”的表情纷纷退场。
贺盛紧了紧揽在我手腕上的手,在我腰间轻轻掐了一把:【这都是你教她们的?】
贺盛一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真扫兴。
我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坐下:【是啊,怎么了?】
正想破罐子破摔地迎接这狗暴君的怒火,谁知贺盛却眼神幽怨地从袖子掏出来几根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给我的?】
贺盛别过头咳嗽了一声:
【嗯。】
我拆开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熟悉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糖葫芦!我托小芸在燕国寻遍了,他们也不知道山楂为何物。】
【这东西只在藩国有几株,在燕国你自然找不到。】
原来山楂在这个世界这么稀缺啊。
我递过一根我刚才咬过的冰糖葫芦给贺盛:
【尝一口。】
贺盛别扭的咬了我吃的剩下的半个山楂。
【怪不得你要把她们打发走,不然只这么两串冰糖葫芦,还不够给她们分呢。】
我向贺盛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我还以为你看到我带歪她们你生气了呢。】
贺盛瘪瘪嘴:
【她们怎样关我何事?】
我不解:
【那你生什么气?】
【不是说好了这些东西你只能做给我一个人吃吗?】
我瞥了眼桌子上的瓜子饮料气泡水。
原来他是为这事生气。
可是好东西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开心嘛。
【还有,自从你同这四妃熟络后,你便再没主动找过朕。】
暴君这是?吃醋了?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她们长得太好看了,呜呜,我把持不住想看她们啊!
看着贺盛委屈的样子,我没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
【好了好了,我错了。】
贺盛好像是在专门等我这句话一般:
【那袅袅你要怎么赔礼?】
……
低头服软的代价就是我又有半个月下不来床。
贺盛精力旺盛,一晚上要叫三四次水,不过每次他很温柔地迁就我,我也很舒服就是了。
二十三
暑去寒来,日子过得倒快,眨眼又到了秋日。
数数日子,我重生到沈袅袅的身上也快一年了。
贺盛的脾气倒也不似之前暴虐了,能用罚解决的事情他尽量不杀。
御书房内:
【爱妃今日给我送了什么吃食?】
我将食盅打开笑了笑:【你最不爱吃的猪脚汤。】
贺盛放下奏折拉着我挨着他坐下,拿汤匙尝了一口:
【只要是袅袅做的,我都喜欢。】
我怵得红了脸,贺盛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他放下汤匙,心事重重地捏了捏我的手,细细的捻读着我的名字:
【袅袅。】
我轻答:
【嗯。】
似是眷恋,他又叫了一声:
【袅袅。】
【我在。】
良久,他皱眉低喃了一句,像是央求,像是不舍:
【袅袅,你能不能别忘了我?】
今日的贺盛好像有些反常,若是在以往,他铁定是要同我斗嘴的。
我顺势依偎在他胸口,拉住他的右手放在我的心口:
【怎么会忘记,我这里,你还欠了我一剑呢。】
贺盛像是释怀地轻笑了一声:
【这一剑,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笑了笑:
【那就欠一辈子好了。】
传言中贺盛这人暴戾,但他对我的好,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重生在沈袅袅身上的这一年,虽与贺盛时常拌嘴,他却从未同我真正发过脾气。
单从相处的这一年来看,说贺盛是暴君,我是不信的。
我仰头拿指腹舒展着贺盛紧锁的眉头:
【贺盛,你怎么了?】
贺盛收回刚才忧愁的神情,眼神莫诲地看着我的眼睛。
他随即轻轻地勾住我的下巴俯下身来,男上女下,这个姿势就像是我要勾引他。
【没什么,想白日宣淫了。】
焯,贺盛是怎样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的。
二十四
贺盛用一座城池给我换了两株山楂树。
但燕国多雨水,其中一株山楂树根还未扎牢就枯了,只剩下这一株种在了我院子里。
现下正是丰收的季节,山楂树上结满了红果,像一个个小灯笼似的高高挂起。
这么多山楂,把它们做成冰糖葫芦,山楂球,山楂糕,我可要吃个够!
对了,还要给贺盛送一些。
我脱了宫靴踩着树枝爬了上去,摘了满满当当一箩筐的山楂。
正准备去摘更高处的果子,谁知脚下一滑,我摔了下去。
看看树下,林妃在舞剑,谢嫔正站在一旁一脸花痴地看,她俩蜜里调油估计是顾不上我的。
再看看陆婕妤,她正在一旁的石桌处剥着荔枝,等她起身我估计已经脸先落地被摔地四仰八叉了。
树下还有德妃,我迅速大喊一声:
【德妃,快快接住我!】
德妃柔柔弱弱地抬起头,就看到正要摔下的我,顿时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娘娘,臣妾,臣妾……臣妾接不住啊……】
最后,我落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我闭着眼戳了戳那个结实有力的胸膛:
【德妃,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健身了,胸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平……】
搂着我的“德妃”没答话,反而是一声凌厉的男声从我耳际传来:
【皇后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么?】
那四妃噗噗通通地跪了下来。
我睁开眼,就对上了贺盛的视线。
四妃哆哆嗦嗦地跪在那里听候发落,周围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妙,贺盛好像生气了。
我跳下去一边单手背在腰后示意那四妃快快离开,一边乐呵呵地跟贺盛打着马虎眼:
【我说我是在练轻功,你信吗?】
贺盛收了冷气看着我一脸狼狈的样子一脸无奈:【轻功,那袅袅这是出师不利?】
尴尬……
【呵呵,意外,意外……】
贺盛捏了捏我的脸:【下次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贺盛要是数落我一顿还好,他这样好脾气的样子叫我着实心虚:
【知道了,我下次小心些。】
贺盛捏我脸的力度重了一分:
【还有下次?】
二十五
我拉着贺盛在石桌处坐下,桌子上放着的是陆婕妤刚刚剥好的荔枝。
【贺盛,你尝尝这个,这是陆婕妤家中产的荔枝,听说从江南运到大燕足足花了两个月呢。】
贺盛看着荔枝一脸狐疑地看向我:
【陆婕妤是谁?】
我:……
后宫里就这么几个人,你可别告诉我一年了你人还没人全……
贺盛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脸无辜:
【下了朝就赶往你这儿了,我哪有心思去看她们。】
行行行,你有理。
不过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我咬了口荔枝,这荔枝鲜嫩多汁,一口爆浆,甜极了。
我将剥好的一颗荔枝向贺盛递了过去:
【尝尝,好甜。】
贺盛接过,对这荔枝打量了一番:【有你甜吗?】
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整个耳尖热的发烫。
我羞地嗔了他一眼:
【快吃!】
贺盛没接我递过去的那个,反而低头咬过我刚才吃过的那半个荔枝。
随即,他摇了摇头:
【袅袅偏心,把甜的那一半吃了。】
正在我纳罕荔枝怎么还有一半甜一半涩的时候,贺盛托着我的头不由分说便吻了过来。
他的舌尖轻轻敲开贝齿,在唇里缓缓的寻找、接触、缠绕。
他吻的温柔,像是轻轻爱抚一般地舔舐着。
一阵酥麻从全身袭来,我没忍住嘤咛了一声,嘤咛过后,是贺盛更为贪婪的深入。
贺盛吻我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我缓缓闭上双眸,到了意乱情迷深处,也情不自禁地小心尝试着迎了上去。
……
贺盛餮食过后,将我环抱在他的腿上,握住我的手呼吸紧促地轻啄了一下我的眼睛。
【果然,还是袅袅最甜。】
我发觉他双手滚烫,我抬眸看到双颊微红的贺盛,又想到了刚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原来他也害羞了……
我坐在贺盛怀里把玩着他的手。
贺盛手指纤长,指尖还带些微微的粉,属实好看。
一想到这双手到了夜里还……
我没来由的害臊了起来。
我立刻摇了摇头,这白日宣淫的想法肯定是贺盛带坏我的。
贺盛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低头贴了贴我的脸颊:
【袅袅脸怎么这么红?】
他含情脉脉的目光就和行事时一模一样。
完了,又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了。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没……没事……】
……
贺盛接下我嘴里吐出了荔枝核,又从盘子里递过来一颗送到了我嘴里,剥好的一盘荔枝很快就被吃完了。
贺盛亲手接荔枝核的举动要是让那四妃看到,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我张了张嘴,荔枝迟迟没有送到嘴里,看了一眼盘子,盘子里空空如也。
【呜呜,没了啊……】
【袅袅没吃够?】
我撅起嘴还有些意犹未尽:
【嗯。】
贺盛思索了一番,吐出了几个字:
【江南荔枝只能水运,若是快马加鞭运输过来也要一个半月,倒是也不新鲜了,不如……】
我眼巴巴地看向贺盛:
【不如什么?】
【不如我们去江南吧。】
8.20日更新
二十六
说走就走,贺盛本想只带我一人去江南的,谁知存在感一向极低的德妃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我们要下江南的消息,一改往常唯唯诺诺的样子,竟非要央求着带她一起去。
做中宫皇后总是要一视同仁的,无奈之下,这次去江南又把那四妃全给带上了。
即将行驶到江南渡口时,保险起见,我进了隔间将谢笑笑和林竹清叫了过来:
【谢嫔,林妃,到了江南可不比宫中,我们可是时时刻刻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的,你俩可不要再如此明目张胆地卿卿我我了。】
她俩眼中透露着对江南向往的期望,却也不敢将她俩是磨镜的事暴露出来。
谢嫔和林妃相视一眼,慎重地回答:
【嗯,臣妾晓得了。】
刚交代完,贺盛就推了卷帘进了隔间,见她俩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就猜测着问:
【皇后在训话呢?】
【嗯,犯了点小错。】
贺盛拉住我的袖子,冲她俩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她俩刚走,贺盛就把我揽在了怀里:【袅袅训斥人的样子我也喜欢。】
【那我哪样你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的,只要是袅袅的所有我都喜欢。】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
【油嘴滑舌。】
贺盛一把抓住了我放在她胸间的手指:
【袅袅,我有件事想听你说。】
我抬头狐疑地看向他:
【嗯?怎么了?】
贺盛的喉结滚了滚,吐出了几个字:
【我们要个孩子吧?】
【啊?】
他拿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尖:
【啊什么啊啊?】
不是我震惊,而是这件事太过于突然了。
【怎么忽然就说起了这个?】
贺盛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有个孩子,今后长大了能护着你】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有你么?我知道你会护着我就行了】
贺盛总是迁就着我,若非是我十分乐忠于去做的事,他都不会勉强我,可这次却不一样。
贺盛说话的声音颤抖了几分:
【万一我离开了呢?或者说再也保护不了你了呢?】
离开?什么离开?
我紧张地看向他:
【贺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贺盛将头别了过去,避免与我眼神碰撞:
【没有。】
【我不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
我还想追问,贺盛却释然一笑地打断了我,语气温柔又宠溺:
【没有,袅袅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看来明儿个我就找个说书先生来治治你!】
贺盛虽然在笑,我却觉得他言不由衷。
【贺盛,你……】
【真的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若是袅袅不愿便算了,孩子的事随缘便好。】
他很快地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还记得江南花灯么?你之前还说每年都要陪我看一次呢。】
我摇了摇头:
【贺盛,我不记得什么花灯……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南。】
贺盛的深情有些悲怆,但只一瞬就有恢复了原样:
【哦,对,是我记岔了。】
【那到了渡口我们便去长宁街看花灯吧。】
【好。】
二十七
为了不惹人耳目,在渡口下船后,我们未带多少仆从,又随意找了家稍微好了一点的客栈住了下来。
安顿好后已是黄昏时分了,这时,客栈老板娘端来了佳肴,还另备了好酒。
【客官,这是我们小店新推的果酒,酸甜适口,度数不高,姑娘可以赏脸尝尝。】
我看了这用粉色琉璃罐装着的酒,上面写着荔枝酿几个字。
荔枝!我最喜欢的水果!
我拿了酒就准备往酒盏里倒,谁知贺盛却拦住了我:
【今天天色晚了,还是不要喝了。况且你酒量不行。】
我不以为然地自顾自地拆着酒封,老板娘都说了这是果酒度数不高,小抿一两口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挑了挑眉,贺盛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只喝一点,不妨事的,你不会以为我是一杯倒吧?】
贺盛一脸笃信:
【不是一杯倒,而是你滴酒都不能沾。】
???
看不起我?
虽然我没喝过酒,但酒心糖还是吃过的,少看不起我!
趁他没注意,我偷偷倒了一小盏酒然后一饮而尽,捧着酒杯一脸满足。
【怎样?不会醉吧?】
贺盛没来得及拦住,只能无奈说了句:
【你!】
接着便让老板娘去准备醒酒汤。
我拿着酒壶头有点昏,但是意识还算是清醒,十分倔强地命令着老板娘:
【老板娘,不许去,我没醉!】
见我这样,老板娘最后还是听了贺盛的话去准备醒酒汤了。
我撅起嘴不满地看向贺盛,只是隐隐约约的,我看到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摇晃。
我打了个酒嗝:
【嗝~贺盛,好多个你……贺盛,你怎么在转圈圈啊……】
我边晃脑袋边咋吧着嘴,显然是醉了:
【嘿嘿,这酒真香啊!】
贺盛一脸无奈:
【袅袅,你喝醉了。】
我双手捧着脸,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听到有人说我喝醉了,我摇了摇头有些倔强地立刻反驳:
【我....我没醉!】
说完又非要向贺盛证明自己:
【你看....你看....我还能站起.来....你看.....】
我撑着桌子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步履虚浮不定,刚站起来就左倒右歪,胳膊一下子磕到了桌角。
我站好,指着面前无辜的桌子,跟它理论着:
【嘶~好疼...... .....你这桌子,怎么打人......好不讲道理.... 】
我往前走着,步子虚浮得紧,一个没注意便跌了下去,还好贺盛一把把我接住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向他。
贺盛生着一双含情眼,鼻子又高又挺,脸部轮廓分明,他现在皱着眉的样子,让我很想欺负。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喉结,似是没有满足,我又攀附在他身上顺着他的脖颈一处处地吻着。
若不是喝醉了,我也没料想到原来我会这么主动。
耳边传来他瓮瓮有些隐忍的声音:
【袅袅,别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那便不要再忍。】
因为喝了酒,我整个人就像一摊糖水般软趴趴的,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的:
【贺盛,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个骗人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我心里去了。】
贺盛瘪了瘪嘴:【明明是你先走到我心里去的。】
我俩这是,相互表白吗?
我贪婪地吻着他的下巴,吻着他的一寸寸肌肤:
【贺盛,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次换我说了这句话。
贺盛有些震惊:
【可你不是……】
我用唇堵住了他的嘴,由不得他在怀疑,然后一把将他扑倒了在了榻上,这次是女上男下:
【没有可是。】
【嘘,别说话,吻我。】
二十八
德妃也是倒霉,在京城时就嚷嚷着要来江南,现下下了江南突然就水土不服倒下了。
我去看她时,只见她口齿发白,脸色憔悴,正蔫蔫地躺在榻上呢。
看来今晚的花灯庙会她是去不了了。
也罢,到时候给她挑几个好看的花灯带回来,她定会欢喜!
我刚从德妃的屋子里出去,贺盛就把我拉在一边紧张兮兮地问:
【怎么说?】
只见他眉头紧蹙,对德妃的病情很是关心。
【真的很严重吗?】
他盯着我,满心期待着我快点开口。
我盯着他迫切想知道德妃情况的眼睛,心口突然堵得慌。
这是他第一次把心思放在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身上,他之前不这样的。
【不知道。】
我承认,我吃醋了。
明明昨晚还酱酱酿酿,蜜里调油似的,今天就朝三暮四地去关心小老婆,果然,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我没回答,贺盛的语气有些激动,甚至说有些生气:
【你不是进去看了,怎么会不知道?!】
他突然抬高音量,叫我吓了一跳。
贺盛居然吼我。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要是关心她你自己去看啊。】
说完我就堵着气下了楼。
见我生气,贺盛懵了一下,随即他也连忙下楼拉住了我:
【你生气了?】
【没有。】
【不信,袅袅明明就生气了。】
我气鼓鼓地不想跟他说话,你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就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也是,在我这一世遇见贺盛之前,江月就已经是物色已久的最佳皇后选择了。
是我的突然出现才占了这个位置。
或许,如果那一日不替他挡剑,此时此刻他俩早就琴瑟和鸣了。
【因为江月?】
好家伙,之前还是只称她为德妃,现在都亲昵地叫起名字了?
【此次江南之行,袅袅能尽量不跟江月接触吗?】
我醋了一声:
【怎么?你怕我善妒害了你的新欢?】
【不是,袅袅,你想哪里去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嗯,渣男也是这么说的。】
【袅袅,听话。】
让我听话是想让我拱手把男人让给旁人吗?
我甩开贺盛拉着我的手径自出了门。
庙会我自己可以逛,花灯我自己也可以看!
说起花灯,上次贺盛口里说的陪他一起看花灯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渣男,渣男渣男渣男!
二十九
长宁街上华灯初上,明月当轩,各种卖糖画,纸人,花灯的小贩走街串巷,卖力地吆喝着。
花灯庙会在江南是大节,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身边热闹十分,我却觉得开心不起来。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就算是看到心心念念的花灯铺子也没能提起我的多大兴趣。
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喜欢的不是花灯庙会,而是喜欢一起逛庙会的人。
他是帝王,有三宫六院本就正常,他宠我,迁就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论是皇后之位还是荣华富贵都是他给的,而我却想仗着他对我的喜欢霸住他不放,或许真的是我太自私了……
忽然,远处突然“嘭”了一声,这声巨响让我回了神。
只见一束光亮冲向了天空,原来是烟花爆炸的声音。
有小孩子兴奋的拉着身边的大人,指着天空中的那束亮光喊着:
【娘亲娘亲,快看,放烟花了。】
我朝着声响望去,只见一大颗烟花在天空上方炸开,流光溢彩。
火星窸窸窣窣地朝四周散落,旋即又消逝,映照着人们的笑脸。
天空中炸开的烟花越来越多,一颗颗烟花把天空渲染成一副灿烂的画。
不,我眼前好像真的有幅画:
“小傻瓜,哪有人朝着烟花许愿的啊?”
一个少年提着兔儿灯打趣着站在一旁的少女,很明显,这兔儿灯是那个正在对着烟花许愿的少女的。
少女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
“怎么,不行吗?”
一旁的少年摸了摸少女细软的发:
“行行行,只要是你说的都行。”
“让我猜猜你许了什么愿?”
“嗯……原来是要和我长长久久在一起啊。”
少女红着脸,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何笙!你!才不是!”
少女作势要去抢少年提着的兔儿灯,少年却早已料到了她的心思歪了身躲避,少女兔儿灯没抢到,反而落入了少年的怀里。
【淼淼,投怀送抱可不好吧?】
我眼前的这幅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就仿佛我曾经感同身受了一般。
可当我伸手去碰时,这幅画又如烟般地消散了。
我摇了摇头,真的是癔症了,怎么会觉得似曾相识,肯定是之前做过类似的梦。
“嘭嘭嘭”又是几朵烟花绽放,把天空映照得更亮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异动,我朝着攒动的人群望去,只见东方红光四射。
隐隐约约地远处还传来了一些刀剑铁骑的声音。
“快逃啊,造反了,快逃!”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这边的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
果不其然,东边的那些红光越来越近,一个个骑着马拿着火把的御林军在街上烧杀抢掠,百姓四处逃窜,来不及跑的便被长矛长剑直接捅死。
方才还其乐融融的长宁街此时就像炼狱。
事发突然,我只能顺着人流逃窜,但我哪能跑得过那些骑马的士兵,我跌落在了地上,眼看长矛将要从我头顶落下,却有人从马车里厉声呵斥住了他。
三十
【住手!】
我狐疑地抬起头,却发现是德妃。
一瞬间我以为找到了救星。
【德妃!原来是你!】
【可你,你不是在客栈么?】
德妃不答话,这时,马车里又走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是江丞相。
德妃看我的眼神也与之前不同,这次,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欲望。
我看着她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她们的身后,还有一众身穿铠甲的将士。
只一瞬,我便明白了:
【街上的躁动是你江家挑起的?你们要叛乱?!】
我话音刚落,一群士兵便将我团团围住。
德妃昂着头下了马车一步步走向我:
【不愧是皇后娘娘,倒是聪明的很。】
我看着有些陌生的德妃问:
【为什么?】
我不明白,德妃向来温顺,又是个没主见的,她怎么主使叛乱之事。
我想起了那日在假山后与她幽会的那个男人。
【德妃,你与你心上人之事我从未告知贺盛,你要是想同他远走高飞,我们不拦你的。】
【德妃,你不要被旁人利用了!】
提起那个男人,我本以为她会心软,谁知德妃的情绪却突然激动了起来:
【闭嘴!】
【心上人?呵,那不过是我们江家搬到贺盛的一枚棋子罢了。】
【林小将军也真是傻,我随随便便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把他给哄住了,还没有他那个妹妹林竹清能拎的清。】
那个男人居然是林妃的哥哥,德妃与他苟且是另有所图,可是,理由呢?
【为什么?我们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德妃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般仰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沈袅袅,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
【若是没有你,皇后之位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突然蹲下狠狠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你不知道吧,我这双手里,可是有不少人命的。】
德妃似是想起来之前的往事,她神色忧郁地回忆着:
【我自小便爱慕陛下,九岁那年的游湖宴上,我苦苦练舞就是为了能博得陛下青眼,谁知陛下却当着众人的面挽了尚书府家的小姐手。】
【我嫉妒得很,可是无碍,挡我者死,于是我将她推下了湖。】
【你不知道,她跌下湖时有多绝望,可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呢?】
【尚书府家的小姐死了,我本以为我便有了机会,谁知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乡野丫头引得陛下极为上心,一个小妾与管家的私生女居然还妄想攀高枝!想要名分是吧?我自然会成全她的。】
【我将她的身份抖搂了出来。呵,私生女,多么容易被人攻击的身份啊。她是被养父活活打死的,最后被丢到了江里喂鱼,你说可笑吗?】
【本以为安稳了两年,等到我及笄便能嫁给陛下了,可你却冒了出来。你一个宫女而已,怎么能做皇后!我无时无刻都想让你死,可我父亲总说再等等,再等等,这一天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一天我等的有多久……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一向温顺的德妃脊背发寒,她哪里还有往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个恶魔!
德妃站起兴奋地欣赏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
【哦对了,陛下估计还不知道林小将军叛乱的事,长宁东街上的那把火,可是林小将军下令放的,听听这妻离子散哭声,多美妙啊。】
要杀要剐要寻仇便只找我一人就是,她居然为了杀我让这么多无辜百姓陪葬,这女人简直是疯子!
德妃像是说累了,她看了看东边烧的愈来愈烈火勾了勾唇:
【算算时间,林小将军已经快活捉贺盛了吧,也不知咱们的好陛下,还有没有命来救你。】
【你!你把贺盛怎么了?】
【不怎么样,不过是把你被困船坊的假消息散了出去而已,到了船坊上,我看他还怎么逃!】
三十一
德妃将我五花大绑地丢进了柴房,柴房里阴暗湿凉还有老鼠,我被关在这里三天三夜,连一滴水都未曾进食。
我抹着眼泪,我只是穿个越,怎么每次都要死啊。
也不知道贺盛怎么样了。
正在我担心贺盛的安危的时候,柴房外响起了“扑通”一声,继而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吧嗒”锁落,门外明晃晃的光线照了进来,把来人的身影映得威武又修长。
【袅袅!】
【贺盛!】
贺盛连忙跑来给我松绑,林竹清和谢笑笑在门外看哨。
捆着手腕的绳子脱落,我一把抱住了贺盛:
【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的,我应该防着德妃,我不该误会你的。】
贺盛揉着我被捆的红红的手腕:
【德妃嚷着要来江南时我便起疑了,现在到了江南又说病就病,我不得不让你防着些。本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的,可我还是没保护好你。】
贺盛刚将我松绑,门外就传来了谢笑笑焦急的声音:
【陛下,娘娘,有人来了!】
谢笑笑话音一落,就看到德妃带着士兵把这里围了起来,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德妃看向贺盛:
【我就知道你回来的。】
贺盛冷眼看向德妃:
【林小将军已被生擒,你爹也已被御林军活住,江月,我劝你早日收手!】
德妃大笑一声,她抖着身子:
【收手?从我手上有了第一条人命开始,我便收不了手了。】
【贺盛!但凡你认真看过我一眼,哪怕一眼,我们都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看着德妃一步错步步错,我也忍不住劝:
【德妃,收手吧,你若是再错下去,就连你的外族都会被牵连。】
谁知她完全听不进去:
【闭嘴!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德妃说完便发了疯的抽了剑朝我刺去,速度之快叫我躲闪不及,眼看着剑将要刺了过来,有只手揽住了我。
林竹清和谢笑笑齐齐出声:
【皇上!】
那剑,贺盛替我挡了。
我看到一口鲜血从贺盛的唇角滑下,那抹红是那么地刺目。
我抖动着肩只觉得头痛欲裂,脑海里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在我眼前放送,怎么会……
我颤着声音,不由自主地问:
【何,何笙?】
贺盛像是释怀似的扯着嘴笑了笑:
【淼淼,你想起来了啊。】
贺盛倒在我怀里一口口地吐着鲜血,我的泪止不住得吧嗒吧嗒地流。
原来记忆里为我擦嘴叫我小傻瓜的人是他,陪我到江南看花灯的人是他,那个拿着兔儿灯逗我的少年也是他。
原来那不是梦,原来一直一直都是他。
许许多多前世今生的画面如同电影片段般地一个个涌入了脑海,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他,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哭着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贺盛,我好傻,我为什么才发现,贺盛,贺盛,贺盛……】
贺盛在我怀里费力地抬起手,为我擦着眼泪:
【袅袅别哭,你总说我欠你一剑,这一剑我终于还了。】
我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不肯放手:
【贺盛,我不要你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那一剑我不要你还,我不要……你别走好不好,好不好……】
贺盛的手垂了下去,闭上了双眼不再回答我。
林竹青一剑刺死了德妃,周围的士兵眼看贺盛没了生气,便觉得没了威胁朝我们杀了过来。
林竹青与他们博打着:
【皇后娘娘,快走!】
我呆滞地抱着贺盛无动于衷。
【笑笑,你去护送皇后娘娘,这边有我顶着。】
谢笑笑点点头:
【嗯,竹清姐姐,你好好的。】
【娘娘,走吧……】
我抱着贺盛逐渐冰凉的身子。
【不,我不走,我要和贺盛在一起,我不走……】
【娘娘!】
忽然,我觉得脖颈一疼便昏了过去。
【娘娘,得罪了。】
三十二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平定了大乱,谢笑笑第一次用手刀,手里没个轻重,加之之前情绪大喜大悲,我足足昏睡了半个月。
【林妃,陛下呢?】
我刚醒便问起了贺盛的下落。
林婉清摇了摇头:【那日我清理了剩下的余党再回来找陛下,陛下却不在柴房了,我爹派人找了多半个月,也杳无音信。有人说,说可能是被狼叼走了……】
听到贺盛消失的消息,我顾不得虚弱的身子起身就要去找他。
林妃一把拦住了我:【娘娘!陛下在那日就已经去了,您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肚子里的皇子啊!】
我愣愣地看向林妃:
【皇?皇子】
林妃点了点头:【是,太医说还未足月,娘娘现在身体又虚,需得仔细将养着。】
我摸着小腹,一阵酸楚,这里面的小生命,是我跟贺盛的。
我默了默:
【竹清,陪我去那日的柴房看看吧。】
林妃皱着眉,怕我触景生情,显然不想让我去。
我哭着央求着:【就允了我这一回吧,就这一回。】
林竹清无奈,只得同意地带着我去了。
到了柴房,里面似乎还弥留着些血腥气。
地上有块已经干涸了的血液,这是贺盛留下的。
我摸着小腹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着:【我来带你见你父皇了。】
我回忆着与贺盛的点点滴滴,将我们经历的事情讲给孩子听:
【你父皇啊,脾气可爆了,我初见他的那天他就想杀了我;他还小气得很,五子棋下不过我就想送我去吃鞭;这人还很傲娇,你不知道娘亲为了养一只小兔子央求了他多久,你若是个男孩,长大了可不能跟你父皇学。】
【可他有时又很温柔,我想吃山楂他便给我寻,我将粪叉弄到他鞋子上他也只是佯装生气,我想要的他总是能满足我……你父皇这个人,真的好奇怪,身上缺点明明一大堆,可却偏偏知道怎么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
【孩子,你要是早些来,你父皇不知会有多高兴。他没来见证你的到来,孩子别怪他,他若是还活着,肯定是要日日趴在我的肚皮上来看你的。】
说着说着我的泪怎样都止不住了,贺盛,前两世都是你来寻我,这一世我想来寻你,可你在哪儿呢?
【贺盛,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我不会任性了,今后我都听你的,你回来好不好……】
我哭得泪眼婆娑,眼睛发涨,恍惚间,我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动了动唇:【好,袅袅要说话算话。】
我晃了晃脑袋,真是思念成疾了,居然出现了幻视。
我冲着那抹幻影笑了笑就转了身,林妃在门外等我许久了,我该回去了。
hbn5gp-j">我刚转身,一个宽厚的胸膛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将手放在我小腹上:【袅袅想说话不算话吗?】
我猛地抬头,我背后传来的温热是真真实实的,那个身影,不是幻视,是真的贺盛。
我没忍住,泪又淌了下来,我转过身捶着他的胸口:【贺盛,你混蛋!你混蛋!】
贺盛捂着缠着绷带的胸口:
【嘶,袅袅是想谋害亲夫吗?疼……】
三十三
又是一年选妃,我和贺盛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这些如花儿般年纪的秀女。
看到她们,就让我想到了十几年前在椒房殿时跟那四妃斗嘴打牌的日子。
这四妃,德妃死于了江南叛乱,陆婕妤与她的心上人出了宫,林妃和谢嫔则是选择留在了宫里长灯相伴,宫外太多世俗与偏见,留在宫中,对她们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碰了碰坐在中间的皇帝:
【儿子,这么多秀女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贺盛也是附和着说:
【就是就是,儿子你快点选个好儿媳,你成家立业我和你母后也就能放心地撒手朝政出去玩了。】
【咳咳,不是,我是说这样我和你母后也就放了心了。】
贺念看看我,又看看贺盛:【这些秀女都死板得很,儿臣觉得没意思。儿子人定了一人便不会再变了,自是要慎重的。】
唉,都怪我和贺盛给他传递了太多现代思想了,导致他现在的择偶标准也与古代寻常男子不同。
不过一心一意这传统好,随你爹。
秀女都觐见完毕了,始终没能有让贺念可心的。
缘分未到我们也不强求,只是我和贺盛又要再多管理几年朝政喽。
看了一天的秀女也有些口干舌燥,有宫女及时地递过来了茶水。
但是我此刻正在晃神,没接住茶水直接洒了我一身。
贺念顿时就生了气,冲着那宫女撒着气:【不会做事就拖出去杀了!】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脾气爆了点,这点也随贺盛,我寻思着,这孩子咋就没一点像我的呢?当然,他只是嘴上威风,脾气还是比他爹收敛了的。
我正准备说无碍,谁知那宫女却当了真抬头对贺念骂了一句:【我真的是栓Q!】
那宫女话音刚落,我们三个瞳孔地震齐齐回答:【所以说,你也是穿越的?】
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张卡卡西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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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说「我和我的怨种陛下」知乎(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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