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126634-1:
文案:
姜棠穿进一本宅斗文,成了里面人生赢家女主的陪嫁丫鬟。
按照原书剧情,女主有孕,她仗着一张漂亮脸蛋勾引男主,却被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发配到庄子,凄惨地冻死在一个冬日。
而据姜棠所知,这本书的女主陆锦瑶是个锦鲤运爆棚的宅斗高手,只要老老实实跟着她,就能飞黄腾达鸡犬升天,吃香喝辣指日可待。
姜棠以为她拿的是躺赢剧本,每天窝在茶水房吃喝玩乐顺便磕磕男女主的cp,日子就能快活地过下去,然而女主有孕茶饭不思,男主扬言要把她们全都赶出去。
姜棠:?
姜棠:嗑到了又没完全嗑到。
侯府的丫鬟是个高薪职业,定点上班,月中发钱,不定期有高额奖金,退休就能凭借薄产成为一方地主。
姜棠立志做个好丫鬟。
只是这丫鬟做着做着不小心就成了女主的妯娌。
排雷:非大女主爽文,想看女主推翻统治的不要点进来,慢热,女主最后会赎身,躺平指随遇而安,所以没用咸鱼二字。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穿书 76万 136章
一句话简介:躺平?不,躺赢了
立意:人在逆境,向阳而生
精彩片段
片段1
韩余清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木匣子,“看,五香居的点心。”
姜棠眨了眨眼,听韩余清继续道:“我当上了管事,每月月银有二两银子。前两天发月银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你应该是爱吃点心的,就在五香居买了,是芸豆糕和驴打滚。”
韩余清说的小心翼翼,“你尝尝爱不爱吃,不爱吃我下次再买别的。”
姜棠知道五香居的点心贵,最便宜的还要一两银子,这一匣子,怕是韩余清一个月的月钱。
“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从来都是我找你帮忙!”姜棠摆摆手道,“你自己吃吧。”
韩余清:“上次你送我的点心我全吃了,怎能白吃你的,就收下吧。”
姜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那改日我做别的点心给你吃。”
她手上这盒是准备给顾见山的,救命之恩和送点心,当然是救命之恩大些,“正好你过来了,能不能帮我喊一声春台,前阵子在正院遇见了点麻烦事,五公子帮了忙,我就做了些点心。”
韩余清:“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姜棠点点头,很快,韩余清就回来了,“姜姑娘,春台明朝都不在里面。”
人不在姜棠也没办法,“那我改日再送。”
姜棠冲韩余清挥了挥手,点心送不出去,那回去和陆英她们分了吧。
只是,明明晚膳的时候没见春台在外面等着,怎么也没在下人房呢。
回去不过十几步路,姜棠提着两个点心盒子,五香居的盒子好看得多,除了各种各样得镂空雕花,上面还刻着五香居三个字。
看来点心贵不单单是因为点心好吃,光这个盒子就值半两银子。
姜棠都快进院子了,脚又迈了回来,再等一会儿,兴许春台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不消片刻,姜棠就看见春台从路口往下人房这边走。
还好没走。
姜棠忙跑过去,“春台,这是新做的点心,劳烦交给五公子。”
春台叹了口气,“姑娘拿回去吧,我家公子不让我收这些东西。”
姜棠:“我前日问过五公子,他说转交给你。”
春台:“就是公子不让收。”
第18章 当丫鬟的第十八天
等日后她出府,有自己宅子了,她就给顾见山塑个金身,每日上香,祈祷他加官进爵,早日成亲。再去寺里给他点盏长明灯,保佑他长命百岁。
姜棠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她手捏着点心盒子,久久没说话。
看姜棠这么好看的姑娘这副样子,春台于心不忍,“姜姑娘,快回去吧。”
姜棠回过神,道:“嗯,我明白了,多谢。”
顾见山不用她报恩了。
他不是不要丫鬟们送的东西,而是不要她送的。对他而言,救她不过是顺手为之,可能和随手救下一只小猫、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尽管那日顾见山的顺手为之对她而言是千钧一发,是救她于水火。
不送也好,等日后她出府,有自己宅子了,她就给顾见山塑个金身,每日上香,祈祷他加官进爵,早日成亲。再去寺里给他点盏长明灯,保佑他长命百岁。
姜棠低头看了看点心,既然顾见山不要,那就回去分了吧,辛苦做了一下午,她还没吃两口呢。
春台看着姜棠笑着拎了两个点心盒子进去。
怎么还笑了,别是傻了吧。
说实话,让他拒绝姜棠是一件难事,要不是跟着公子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还真不好拒绝。
也不知道点心好不好吃。
但当下人的要善于揣摩主子的心思,公子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要。
春台就没见过公子收过哪个小娘子的东西,更别说是个小丫鬟了。
至于为什么远远看见姜棠和韩余清说话就冷下脸,大约是不喜欢侯府的小厮丫鬟私下说话吧。
公子不通男女之情,大概想让别人和他一样,
这就那什么了,丫鬟小厮也是人,侯府又不是和尚庙。
公子也真是的。
今天该陆英守夜,盒子里点心不多,总共四块,给陆英留一块,剩下的三人分了。
韩余清送的点心有八块,芸豆卷和驴打滚各四块,正好屋子里四个人。佩兰一心只有点心,静墨话少,谁都没问点心的来路,这让姜棠稍稍放下了心。
姜棠吃了块驴打滚,外面是香甜的黄豆面,裹在软糯的糯米皮外面,里面是甜甜的豆沙。
黄豆面……
下回可以试试豆乳盒子。
她做的小蛋糕也好吃,按照戚风蛋糕的做法做的。先用茶叶做好抹茶粉,然后打好蛋清糊,蛋黄糊里放抹茶粉,想要味道重些就多放点,味道轻就少放点。
姜棠怕第一次陆锦瑶吃不惯,就少放了点,吃起来软软的,很是香甜。
给正院送了四块,剩下四块是姜棠用自己的东西做的,茶叶还是斥巨资托怀兮带的,顾见山竟然不要。
不要也好。
吃着小蛋糕和点心,有佩兰分的松子和松子糖,姜棠心情好了不少。
连晚上做的梦都格外香甜。
大约是好事都往一块儿赶,次日一早,露竹告诉她以后不必去正院了。
“夫人胃口恢复了,日后做新鲜吃食了给正院送一份,那就是大娘子的孝心了。”
姜棠高兴地点点头,不去正院意味着不必早起,不用来回跑,每日能省下两个时辰。不过也意味着她再也拿不到郑氏的打赏,郑氏多大方啊,打赏都是金子起步。
想起侯府马上就要办春日宴了,姜棠问了句,“大娘子是不是有别的事吩咐我。”
春日宴人多,应该会需要很多种点心。
露竹笑着点了点头,她把姜棠叫到耳房,拿出来两本书。不是菜谱,而是稚童启蒙用的书,一本《三字经》,一本《弟子规》。
姜棠疑惑地看着露竹,“给我的?”
“大娘子让我闲暇之余教你读书识字。”露竹微微加重了语气,“让你读书识字是看重你,万不可辜负大娘子的一番心意。”
宴几堂的丫鬟多少都能认些字,怀兮能认能写,所以可以帮陆锦瑶管账管铺子。
这不仅仅是认字,更意味着重用。倘若姜棠偷懒不认真,大娘子也会失望。
露竹希望姜棠能认真些,也不是人人都有这种机会。
姜棠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书页有些泛黄,不知是谁用过的。在御朝,纸贵书更贵,这一本书就得一两多银子。
姜棠把书抱紧,“请露竹姐姐替我谢过大娘子,我一定好好用功。”
露竹:“我上午没什么事,你做过早饭就过来。”
姜棠就差发誓了,“露竹姐姐,我定会好好学的,万不辜负大娘子的苦心。”
怎么说她也是接受过大学教育的,虽说大学学的是理科,但把认字捡起来应该不难。陆锦瑶让她学识字,正好不必去正院了,时间多的是。
读书,认字,陆锦瑶可真好。
————
正院早饭是孙大娘和李大娘准备的,做的是郑氏爱吃的酸汤馄饨,给永宁侯准备的是梅菜酱肉包,还有六七种小菜,三种粥。
就连糖三角豆沙包都有。
但顾见山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姜棠做的。
姜棠捏的糖三角,三面一样宽,豆沙包上面放一粒红豆,酱肉包上会放梅干菜。
和那日芋头馅儿的点心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里面是什么馅儿。
不过,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是对一个小丫鬟好奇而已,既然她心有所属,他才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人。
顾见山夹了一个酱肉包,一口咬了一半,倒也还好,就是味道也差些。
一顿饭吃完,郑氏用的和平日差不多,永宁侯也吃不出有什么区别来。毕竟怎么调馅儿都是姜棠教的,只是品相上有些差别。
郑氏看顾见山用的不多,问了句,“怎么,身体不舒服?”
顾见山:“没有,只是没胃口。父亲母亲你们先用,军营有事,我去看看。”
郑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好在是饭后说的,不然胃口都倒尽了。
她指着顾见山的背影对永宁侯道:“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永宁侯:“消消气,再吃个酱肉包?”
吃什么吃,郑氏看着就心烦。
但一想为了这些事不吃饭,也不值得,等永宁侯又让了一遍,郑氏接过吃了。
那日之后,顾见山很少着家,晚上回来的晚,回来都已经亥时了。早上走的又早,不到卯时就出门。
郑氏想和他说说春日宴的事都找不着人。
府里的绣娘已经把衣裳已经做好了,一套月白色,一套竹青色,但顾见山试都没试一次。
眼看四月二十五就到了,郑氏还没和顾见山说上三句话。
四月二十三上午,陆锦瑶带着姜棠来正院和郑氏商量春日宴的事。
郑氏面色发苦,心道真是冤孽,生个儿子是讨债来的。
陆锦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把带来的点心、瓷器……这些给郑氏看看。
点心准备了三样,带馅儿的点心有千层和起酥点心,每样都有三种味道,芋泥,抹茶,还有什么都不加的。
郑氏拿了一块芋泥糕慢慢吃着,心情逐渐明朗,开始专心致志地听陆锦瑶说。
陆锦瑶:“瓷器打了三样,第一套叫浮光跃金,第二套叫做雪光,第三套叫杏花雨。”
陆锦瑶一说完,姜棠就从箱子里把瓷盘拿出来给郑氏看。白瓷盘子里面撒了金箔,星星点点,用来放芋泥糕的。第二套颜色乍一看是白色,仔细看微微发蓝,用来装千层。第三套颜色粉黄,干干净净,看着赏心悦目。
三套瓷器除了配以不同的勺子、杯盏、碟子,形状也有些许不同。放芋泥糕的口要小些,放千层的口大些。
总而言之,无一不美。
放在手里,像是不易得的宝物。
郑氏啧啧称奇,“真是巧妙,哪家的瓷窑能烧出这么精美的物件来。”
陆锦瑶看了眼姜棠,笑道:“这都是姜棠的功劳。瓷器的样子是她想的,媳妇只是找人照着样子烧出来。”
郑氏诧异道:“都是姜棠想出来的,这点心也是她做的,瓷器也是她想出来的样子?”
姜棠忙道:“奴婢不敢居功。”
陆锦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若不是有姜棠,这铺子媳妇也开不下去。母亲,姜棠还认字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儿媳都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这么快就识字读书。”
陆锦瑶和郑氏说姜棠一夜就读了《三字经》,每日五张大字,进步神速,“见舟都说她才学难得一见。”
姜棠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她不过是仗着以前学过,有先机,哪儿有陆锦瑶说的那么厉害。
陆锦瑶也太会夸人了,七分真三分夸大,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郑氏道:“你愿意教她是她的福气,有她帮忙也轻快不少。这个孩子前头折腾,如今安安稳稳的,我也放心了。”
郑氏想起那日韩氏说的话,不说别的,长媳眼光还是不错的。
陆锦瑶:“是啊,还有两日就是春日宴,我只盼着一切都好。”
郑氏把盘子放下,笑容也收起来,伸手够了一块点心,“提起这事我就头疼,也不知道成天忙什么,这是我的事吗,是他的事!别人家的郎君要么成亲要么定亲,偏就他,成日在军营,一点都不知道急。”
郑氏越说越气,虽是生气,但看起来精神极好。
看来病是真的大好了。
陆锦瑶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姜棠更是不能插话。
说起来,郑氏很像以前的家长,而顾见山就是放假在家的大学生。第一天还乍看欢喜,后面就相看两厌了。
郑氏这回请了安王妃和燕国公夫人,还有几家熟识的夫人作陪。
嘉阳郡主今年十七岁,还未定亲,安王妃想多留女儿两年。燕国公的小女儿燕茗双今年刚十五,后半年及笄,是个明艳开朗的小娘子。
后日过来赏花,郑氏想让他们见见。
侯府花园有面湖泊,这会儿荷花虽然没开,但是荷叶碧绿,荷风荡漾,很是好看。
帖子是陆锦瑶亲自写的,用的是杏花笺。这会儿,应该已经送到燕国公府和安王府了。
陆锦瑶听郑氏说顾见山最近早出晚归不回来,多留了一个心眼,“兴许见见就喜欢了。”
郑氏心道,连姜棠这么漂亮的丫鬟都不多看一眼,他能喜欢什么,喜欢,喜欢铁剑,还是喜欢他那匹亲儿子似的宝贝马!
第19章 当丫鬟的第十九天
在陆锦瑶看来,顾见山不是良人。府上年轻的管事,只有韩余清一个。
不管郑氏说什么气话,陆锦瑶都能哄好。临走,点心留在了正院。
回去的路上姜棠走在后面,遇见不平的路,会提醒陆锦瑶小心一点。
陆锦瑶道:“不必这么提心吊胆的,我也看着路呢。”
姜棠应了声好,但还是紧紧盯着。在这里,陆锦瑶是主子她是丫鬟,虽然陆锦瑶有锦鲤命格不可能摔,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况且若是摔了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她。
陆锦瑶不再劝,她今年十八,算起来,姜棠比她还要小三岁,她家中的庶妹也是这般年纪。若不是姜棠被卖到平阳侯府,这会儿该准备议亲出嫁了。倘若家里条件再好些,也会让她读书识字。
陆锦瑶温声问:“平日读书识字累不累?”
姜棠摇头说不累,她还收着呢,要不是怕吓到露竹,她还能更快。
每日花在认字写字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就是现在写的难看些。
陆锦瑶又问:“那平日几时睡几时起。”
姜棠答道:“亥时过半睡,卯时起。”
陆锦瑶算了算,三个多时辰,略少些。
回去的一路,问了姜棠吃得如何,睡得如何,有没有心仪的郎君,姜棠摇了摇头,还趁机表了个忠心,“奴婢只想照顾大娘子,等小公子出生了再照顾小公子。”
陆锦瑶笑道:“我倒巴不得这样。”
姜棠这姑娘,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她做菜好吃,还能帮她照顾生意,只是,姜棠到底要成亲嫁人。以前她围着顾见舟,如今看着成亲的心思的倒是淡了。
片段2
顾见山不躲不避,道:“此事全是儿子一人的主意,与她无关,请父亲不要以为儿子是为了她才这样做。”
永宁侯又砸了一个杯子,脸已经气红了,“这事休要你再提,传出去像什么话,你……你给我去祠堂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出来。”
顾见山也没废话,起身就去了顾家祠堂。
跪了两刻钟,郑氏偷偷过来,手中抱着个垫子,“你怎么犟,你就听你父亲的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非她不可的事,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郑氏摸了摸顾见山的头,“你这孩子,你让我说什么好。”
顾见山:“娘,这事我想了许久,已经铁了心了,您就不必再劝了,我虽然离开侯府,但以后依然是您儿子。”
郑氏眼中有淡淡的泪光,“可你服个软,又能怎么样。”
顾见山摇了摇头。
郑氏伸手擦过眼泪,“你垫着垫子,省着把腿跪伤了,你爹只是气糊涂了,才罚你,你别往心里去。”
顾见山认罚就是认罚,垫垫子算什么。
郑氏道:“他在气头上你也在气头上?你若伤了腿,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娘猜的出来那个姑娘是谁,不管如何,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
顾见山道:“儿子绝不后悔。”
郑氏把垫子放下,“快垫上,又没人看着你,何必那么实诚……你父亲那边我会劝着的,你也再好好想想。”
只要是让顾见山再想想的话,他都不答话。郑氏没法,叹了口气道:“你先把垫子垫上。”
顾见山起身垫了垫子,郑氏道:“娘先回去了。”
郑氏伤心是真的,没有哪个母亲愿意看见儿子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个份上,可是他自小就没求过什么,又赶在这个节骨眼,只能演这一场。
若是不演,真等要紧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弃侯府不顾的。
永宁侯此番釜底抽薪,希望能躲避灾祸。
次日一早,永宁侯推开祠堂大门,亲自把顾见山的名字从族谱除去,“你走吧,尽早把你的东西搬走,日后侯府分家,你分不到一丝一毫的东西,你和永宁侯府再无关系。”
顾见山对着永宁侯磕了三个头,“多谢父亲。”
永宁侯心里也不好受,他转身离开,顾见山扶着柱子站起来,又把柱子后面的垫子捡着,揉了揉腿,低头笑了一下,又重新跪下,对祖宗的牌位磕了三个头,这才回到了宴回堂。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顾见山让春台给姜棠带句话,说今日有事,明早过去见她。
春台点了点头,“公子……”
顾见山道:“以后不必再叫我公子了。”
春台明朝是侯府的小厮,顾见山得给二人赎身,等离开侯府,他就不是什么公子了。
春台点了一下头,一时想不出来要叫什么,伸手挠了挠脑袋,“那小的先去了。”
顾见山私库是皇上赏的东西,还有郑氏给的,府上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带走,出去之后先住庄子,再看买什么宅子。
户籍还要去趟官府,今日就弄好,以免节外生枝。
其实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他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皇上那边好说,他这样的人,皇上更愿意他独来独往。
御赐之物一箱一箱搬上马车,引得侯府下人好奇张望。
但主子的事,下人哪儿好问。
而宴回堂搬空了大半,可屋里的东西像顾见山幼时看过的书,耍的刀剑,全留下了,一样没有带走。
韩氏得到消息之后去正院问婆婆,“五弟那边是怎么了,听下人说再搬东西,这是又要去哪儿吗。”
郑氏道:“我也不知,应是奉旨办事。”
她和永宁侯已不打算问顾见风了,问了,兴许什么都问不出来,还容易打草惊蛇。
仔细想想,是有很多破绽,比如,韩氏这个当嫂子的十分关心小叔子,还有韩氏身上的衣服首饰,都不同以往。
韩氏抿唇笑了一下,“这样呀,母亲,儿媳想着这回五弟回来,一块吃顿饭,他们兄弟几个也好好说说话。一家人,时常不见,关系就不如以往亲密了,大爷还总念叨,说五弟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
郑氏不置可否,“你管家,你去准备吧。”
韩氏:“那儿媳这就去了。”
等户籍的事办妥,永宁侯才把一大家子叫到一起,“从今儿起,顾见山不再是永宁侯府的人,日后侯府分家,只有长房二房三房四房有份。原本属于他的那份,就给长房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第98章 独自生活的第三十六天
陆锦瑶表现的和旁人一样惊讶, 可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惊奇,反而有种他当真这样做了的怅然。
能说到做到,捧着一腔真心, 虽然这对郑氏和永宁侯来说并不是什么高兴事,但能顺顺利利地离开侯府, 也算得偿所愿。
只是顾见山昨日才回来,今儿就离开侯府了, 这未免也太顺利了。
陆锦瑶以为,就算不被公爹打死,怎么也得扒一层皮下来, 看来郑氏是真的疼爱幼子。
五房分出去了,什么都没带走, 该分给五房的财产给了大房,其他几房既没有得利也没有受损。
陆锦瑶想,应该是受损了的, 顾见山是朝中重臣, 更是皇上眼边的红人,倘若顾见山没有脱离侯府, 那日后就算分家, 也依然和侯府有关。有句话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有关就会提携兄弟,顾见海也是武将,有顾见山的帮衬会有很大的受益。
如今顾见山脱离侯府,虽不是断绝关系, 但也没差了。
看永宁侯府, 不管哪房出事, 其他人必定受到牵连, 可顾见山却不会。同样的,若是顾见山犯了什么错,永宁侯府与他无关,自然不会受波及。
陆锦瑶低着头,她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侯府怎么会出事呢,还有顾见山,兴许是近来朝中动荡,顾见舟不在,她才分外担心吧。
众人还在愣神,韩氏张了张嘴,一时反应不过来。而二房三房因是庶出,更是不敢吱声。
顾见风楞过之后起身撩起袍子跪下,“父亲母亲,还请你们三思,五弟自幼离家,一人在西北,根本没在侯府待过几日。如今西北战事大捷,奉命回京,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被赶府。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如此决绝……”
顾见风说的越来越快,情真意切,不像作假。
永宁侯淡淡地看着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低着头的韩氏,烛火跳跃,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永宁侯从前觉得几个兄弟在一处,而老大老四老五又是至亲,除了爹娘,还有谁比亲兄弟更亲。便是老二老三,知道自己是庶出,自小就不敢越过嫡子。
到底是他贪心了。
永宁侯道:“不必再劝,这个逆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他离开侯府之后过成什么样,没有侯府,他算什么东西!”
这么几句话,浅显易懂,谁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陆锦瑶心道了句果然。
顾见风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父亲,五弟不是那种人,您指定是误会了……这事非同小可,您再总得查清楚再说……”
韩氏也劝道:“是啊,这亲事也好说,若是家世不好,纳进来做个良妾也使得,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永宁侯冷哼一声,“我怎么生出这样个孽障!”
陆锦瑶道:“父亲先别动怒。大嫂此话差矣,谁家未等新妇进门就纳妾的,这将新妇的脸面往哪儿搁。是为男子,该顶天立地,再说,五弟若为侯府子孙,就当绵延子嗣开枝散叶,有道是竹门对竹门,朱门对朱门,家世不匹,如何在一起。
况且,若真娶了,别人怎么看侯府,让远哥儿一辈的亲事怎么办,难道看他小叔叔成亲,以后都有样学样好了?父亲母亲,儿媳倒觉得这事没有对错,既然做出了选择,那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五弟占了。”
这等时候,千万不能再生枝节。
论说,韩氏从未说过陆锦瑶过。
她口干舌燥,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千算万算,她也没料到顾见山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啊,难怪上次她和婆婆说要给顾见山相看人家,婆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今早她还去正院问了,为何宴回堂往外搬东西,婆婆怎么说的,说是奉旨……
这分明也是早知道。
韩氏脸越来越白,人都要坐不住了,这几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来回地转,一会儿是顾见山离开侯府,一会儿是婆婆瞒着自己。
若是那边知道顾见山离开侯府了,会怎么想。那可是亲王,会不会对顾家下手。
韩氏出了一头冷汗,陆锦瑶看她脸色差的连烛光和脂粉都遮不住,遂问道:“大嫂这是怎么了?”
顾见风也回过头,“云姝,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许氏和云氏都没说话,而顾见水和顾见海只是小叔子,更轮不到他们关心韩氏。
韩氏摇了摇头,声音干涩的厉害,“无事,我没事。”
郑氏道:“事已至此,再说也无益。他一意孤行,日后总会有苦头吃,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了。”
郑氏脸色不太好,眼圈还红着,像是哭过。
陆锦瑶又看了眼韩氏,婆婆的确伤心,可在怎么看韩氏才更像儿子跑了的。
郑氏扶着额头,“行了,都散了吧,今日只是告知你们一声。”
永宁侯道:“慢着,此等逆子,日后谁也不许去见他,若是被我发现了,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永宁侯拂袖离去。
郑氏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转而长叹一口气,“散了吧,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更不许同院子里的下人说,若是让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韩氏,我只治你的罪。”
韩氏扶着椅子起来,行了一礼,“儿媳谨记于心。”
她管着家,若是家里传了什么不好的话,自然是她的过错。
郑氏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她一个人在正厅坐了好一会儿,从刚才这么瞧着,好像当真是韩氏做了什么。
郑氏也只能把府中人归束好,昨日,她问侯爷,说后悔了,让顾见风辞官不行吗,把官职还回去还不行,为何非要弄成这样。
顾见轩那边也跟着辞官,她儿子耽误了顾见轩的前程,她亲自去汝林给大嫂道歉,总好过把一个家弄得分崩离析。
永宁侯怎么没想过,若是如此简单,那直接把长房分出去就行了,可惜不是。
他尚且不知长房都做了什么,是不是和左都御史还有关系,若是再牵扯一层,想脱身就更难了。
那是皇亲国戚,手里不知有多少势力。
保皇族是依附皇上,这个时候出事,秦王乃皇上亲子,他若说顾家早就跟他勾结,皇上是信顾家还是信秦王。
可若皇上驾崩,当真是秦王即位。哪怕让顾见山一直待在西北也能善全。
至于能不能把顾见风叫来问清楚,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看顾见风的样子,怕是不清楚,若是问了,难免自乱阵脚。而其他几房若是在此时离了心,侯府才当真完了。
顾见山走了,还有老四。
永宁侯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白发多了不少,人也显得疲倦。等郑氏进来,他拍了拍郑氏的手,“放心,会安然无事的。”
郑氏鼻子一酸,喃喃道:“都怪我,怪我没教养好孩子。”
永宁侯觉得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再说,他也有责任,“不怪你,怪我,当时只顾着高兴,没有多问问。”
郑氏心里更加酸楚,是啊,得知顾见风升官时,侯爷多高兴。
郑氏低头擦了擦眼泪,“这个家,让侯爷费心了。”
永宁侯摇了摇头,为人父不是当如此吗。
哪怕出了这样的事,永宁侯还是想着尽力保全长房,“夫人别说这些了,见山离开侯府,这阵子你先不要去看,看紧大房,这个节骨眼上别再出事。见山的亲事你也别伤心了,就当是遂了他的心愿,只是他成亲你万万不能去。就托长宁侯夫人帮衬着点,也算合情合理。”
郑氏这回泪止都止不住了,“姜棠是个好姑娘,有勇气,有胆量,她和见山会好好的,早知如此,我何必……”
何必拦着阻着。
如今,郑氏倒是信了天意这回事,天意如此。
永宁侯点了点头,“娶妻娶贤,再说,那姑娘不是还为顾家立了几次功,你也别觉得委屈了见山。”
郑氏道:“他自己求来的,能委屈什么,心里还高兴着呢。”
郑氏能这样想,永宁侯就放心,这一天他太过劳累,没说几句困顿得不行,“你我也别太过担心,先歇息吧”
而其他几房,谁都没睡好。
陆锦瑶是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又处处都能解释的通。顾见舟不在,她也不知和谁说。自己思来想去,到深夜才睡着。
而韩氏,单纯是怕的。
顾见风还为亲弟弟被赶出府难受不已,也没注意到韩氏的不对劲,他道:“父亲这般也太狠心了,说把五弟赶出去就赶出去了,一点都不顾念父子之情。”
韩氏没有说话,顾见风碰了一下她的手,“娘子?”
韩氏猛地回过神,眼中还有惊慌,“啊?怎么了。”
顾见风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从正院回来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让思瑕请府医过来看看。”
刚刚在正院也是如此。
韩氏忙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你刚说什么了?”
顾见风没有心情说第二遍了,他道:“没什么。”
韩氏嗯了一声,打起精神劝了两句,“你不要太过伤神,这事总归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愿意脱离侯府,只能说明在他心里,那个女子比侯府重要,比爹娘兄弟重要,这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离开。”
顾见风皱着眉道:“五弟不是那样的人,四弟妹说的对,只是两难全,总得有取舍,难道要他做忘恩负义之人。离开侯府,日后关系缓和还能孝顺爹娘,但那女子呢,会不会被五弟耽误一生!再者,这事传出去的确会影响远哥儿这一辈的婚事,他为子侄考虑,哪里说得上谁更重要?”
顾见风字字珠玑,韩氏被顾见风气得心里直梗得慌,这是什么话,“好,全天下都是好人,她陆锦瑶是好人,顾见山也是好人,就我一个是恶人成了吧!我为了宽慰你,你却不识好歹反过来说上我了!”
韩氏更气恼,她本来气就不顺,何故还要受顾见风的气,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顾见风道:“你那般想本就不对。”
韩氏胸口起伏,“是我不对,你对,你们全家没一个错的!”
她坐在一旁生闷气,原指望着顾见风会过来低个头,可他连屁股都没动一下。
因为五皇子带来的惊慌以及因为顾见风生的气在她心里揉成了一团,胀得她心口疼,公爹有令,不许把这事往外说,婆婆更说了若是听见风言风语,直接治她的罪……
那该怎么办呐,她到底要不要把这消息传出去。
如果知道了,秦王会不会动怒,到时候会不会连累顾家,若是被发现了她肯定会被罚的,那远哥儿怎么办。
韩氏一夜没怎么睡,次日一早眼下青黑,嘴边还起了一个燎泡。
顾见风让思瑕白日请府医过来一趟,却也没多说别的。
心里似乎还计较韩氏说错话的事。
这对二房影响是最小的,顾见水与顾见山感情不深,顾见山对他的仕途也没什么助力,分出去就分出去。
而三房顾见海不由感叹,没想到顾见山竟然还是个情种,对姜棠真是一往情深,他是万万没想到顾见山能做到这个份上。
那人应该就是姜棠,不会是别人,想想也不容易,哪怕以后成亲了,也得担着这些。不过,就算离开侯府,顾见山还有皇上的赏赐,总不至于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云氏对此不敢说什么,只问了顾见海,“那以后和五弟那边怎么走?”
顾见海道:“关系是关系,情分是情分,我不信日后父亲母亲不会心软。这事你别掺和,咱们的孩子要紧。”
云氏点了点头,只希望婆婆别那么生气了。
这一早,侯府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宴回堂门口还是两个看门的婆子。
顾见山回来了两日,又离开,好像从没回来过。
离开永宁侯府后,顾见山先住的庄子,行李和箱笼也一并带到庄子了。他一大早进城,骑马快,但也得半个多时辰。
他让春台去看宅子,选几个他再挑,春台现在也没卖身契了,他想不出叫顾见山什么,还是按照以前的叫法叫公子。
顾见山得先置办宅院,盛京城内没有新宅院,只能从别人手里买。
他让春台找两处,一间小一点,他现在自己住,另一间样子好,东西齐全,日后留作新家。
而且,不许张扬。
顾见山觉得他脱离出府这事有些蹊跷,只跪了一夜,他以为至少得脱层皮。
他是男子,吃点苦头就吃点苦头,可他被赶出去,只有东西是丢出来的,他却安然无事。
而且,就连跪的都是垫了垫子,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这让顾见山怀疑,侯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刚离开侯府,不好去问,只能等等再看。
顾见山这次进京,准备先去找姜棠,然后去长宁侯府和徐将军的夫人商量提亲的事。
他早该来见姜棠,也不知姜棠有没有等急了。
初十这一早,姜棠都没出门。
五月上旬,天已经热了,天亮的也早,左右邻居起的更早,光坐在这儿就热热闹闹的。
姜棠来这儿有一年多了,从侯府到现在,有铺子,也有小吃摊,还遇见了陆锦瑶顾见山他们。
纵使有过不如意的时候,但还是好事居多。
昨儿春台过来,说顾见山有事,得今日才能过来。
点金乌金叫一次姜棠就往门口看看,第一次是刘大婶过来送东西,她今儿早上回来从街上买了肉烧饼,这家肉烧饼特别有名,壳硬还酥,咬一口嘎巴嘎巴掉渣的,里面肉多,用的是五花肉,酱汁腌好,还流汁的。
来这儿卖烧饼的人可多了。
一块烧饼要三文钱,搁以前,刘大嫂打死都舍不得买这个,现在是能赚钱了,她家靠小吃摊一个月能赚三两多银子,还有刘大郎,每月能拿回来一两多。
姜棠给他的工钱和掌柜的差不多,还要低一点,若是做好什么事会另给钱。这刘大嫂就很知足了,所以买了六块烧饼,自家留了四块,给姜棠拿了两块。
姜棠不好意思光拿东西,去锅里拿了一屉烧麦,还有蒸的虎皮鸡爪和小银鱼,都给刘大嫂拿了。
她做的不少,也是因为顾见山,不过就算拿了还有顾见山吃的。
刘大嫂也没客气,倒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怎么这么多!我拿一样就够了。”
她把烧麦拿上,别的没要,“这是来客人呀。”
不然咋做这么多东西。
姜棠笑着点了下头,“一会儿过来,我就做点吃的。”
刘大嫂道:“那你先招待着,我回去了。”
姜棠也不知顾见山什么时候过来,有没有用饭,反正自己也要吃,就一起做了。
再听点金叫,是隔壁的隔壁邻居从她家门口过去,姜棠心道,等着他做什么,侯府事多,今日不一定能过来。
姜棠就往灶台里添了把火,然后起身回屋子里记账去了。
过了有一刻钟,点金乌金又开始叫,这回姜棠头夜没抬,可等了一会儿,声音仍旧不停,姜棠站起来从窗子往外看,向外望去,见顾见山挤在门口,脚边是两只到他膝盖的狗。
点金眼睛上面两个金点,乌金黑亮黑亮的,两只狗养的油光水滑。
明明以前见过顾见山,但这次还是呲着牙,一直在叫。
顾见山抬头间看见姜棠了,她打着窗子,头探了出来。
似乎是想看看点金乌金为什么叫,结果看见他了。
姜棠眼中有惊有喜,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羞涩。
姜棠眨了眨眼睛,然后偏开头错开了目光,“点金乌金,过来,不是坏人。”
点金乌金朝着姜棠跑过来,在她脚边吐着舌头摇尾巴。
姜棠从屋里出来,对着顾见山道:“快进来吧。”
顾见山上会回来还在冬日,那会儿冷,院子里光秃秃的。
现在两块菜畦里种了葱和蒜,还有不知名的小花,显得特别好看。看来姜棠过的不错,那他就放心了。
顾见山看着宅子,又看看姜棠,忍不住笑了一下,“嗯,那我进来了。”
姜棠问:“你笑什么?”
两人还隔着几层台阶,这样姜棠比顾见山还高那么一点,好像从未这样看过顾见山。
他黑了一点,脸上的新伤还没好,今儿既没穿卖肉小哥的衣裳,也没穿锦袍,就是很寻常的衣裳,但板板正正,还挺好看的。
顾见山摸了摸嘴角,“我刚笑了吗,我也不知道。”
姜棠笃定:“肯定笑了,我眼又没花……算了,先进来吧。”
笑没笑的,计较这些做什么。
顾见山又笑了一下,“嗯。”
姜棠心道,谁知道他笑什么,她还能管着人不让他笑了,“可曾用过饭,若是没用就在这儿……”
顾见山先道:“还没用呢。”
姜棠:“那你先等会儿,我去端饭。”
顾见山:“我跟你一块儿去,姜棠,我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学。做的不好的,你直接跟我说。”
姜棠觉得今儿顾见山怪怪的,又说不出来的那种怪,她仰着头问:“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顾见山立刻摇摇头,“没有,只是端个饭而已。”
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姜棠准备的东西不少,本不想让顾见山看她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的,但转念一想,本来也是因为他,看见又有何妨。
“好了,走吧。”
厨房和正屋不过隔着一道墙,里面东西可不少,买来的柴和炭,还有大大小小的腌菜酱菜。
姜棠看着顾见山揭开锅盖,然后一样一样把吃食全端了过去,来回端了几次。
顾见山:“我正巧饿了,今日在你这儿多吃点。”
这话并不作假,也不是看姜棠做的多才故意多吃,昨日忙了一天,早晨被赶出府,然后去了官府弄户籍,下午收拾东西。
一天到晚,就从街上买了点吃的,随便填了填肚子。
正院以后不会再留他吃饭了,他倒是不缺银子,但喜欢这样两个人一块儿坐下吃。
顾见山问:“你吃过了吗?”
姜棠点了点头,这都什么时候了,早就吃了。
顾见山道:“那再陪我用点吧,不然我一个人不好意思吃。”
他在军营忙,这三个月不在西北,不方便写信。
而且他往外传东西,很多都要被查看一遍,最后干脆就不写了。
姜棠写给他的信他全收到了,回来时有问春台,了解的并不少,但他还是想亲口问问,亲耳听姜棠说一遍,“我不在的日子,你过的怎么样。”
姜棠戳了戳刘大嫂买来的烧饼,道:“挺好的,你走之后我就去了江南,然后忙活新铺子的事,那边商人可多了,不仅人多,一个个心眼比蜂窝还多。有一家算盘打的,我隔那么远都能听见响,你可知道他想做什么?”
顾见山微微俯下身子,认真地问:“做什么?”
姜棠道:“想让锦棠居的点心去他们铺子卖,我又不傻,怎么会做这种事。”
姜棠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也不知是在笑这事,还是因为顾见山笑的,她好像也是笑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刚才嘴角是向上的。
也不知为何。
顾见山笑道:“心眼的确比蜂窝多,把点心放在那里卖,到底是谁的点心谁的铺子,想得倒是好。你去江南,也并不容易,说来,我还有锦棠居的分成,当初是四嫂找的我。”
当初陆锦瑶屡屡试探,他想法子避开那些话头。
陆锦瑶早就知道,如果不是陆锦瑶,也不会走到今天。
姜棠道:“其实也还好,有怀兮帮衬,还有铺子里一群人陪着我。不过也长见识了,让我知道除了盛京,还有别的地方,风景秀美,景色如画。”
顾见山:“我从未去过江南,日后若是有机会,你再同我去一次吧。”
顾见山笑了笑,声音是不同以往的温润,可他心却在抖,“姜姑娘,我如今已经离开永宁侯府了,若姑娘点头,不日我就会请人上门提亲。那人正是我上峰的夫人,也是为你主持及笄礼的人。”
长宁侯夫人冯氏是徐桢南的夫人,两人相结于微末,至今也未变过。
顾见山道:“姑娘也不必担心我同侯府有任何牵连,我如今和永宁侯府无关。我的婚姻嫁娶,全凭我自己做主。”
顾见山:“还有,脱离永宁侯府是我自己的决定,是为了我自己,与姑娘无关。”
的确是为了娶姜棠,可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顾见山说的稀松平常,好像这事也如这样轻描淡写般容易。
姜棠突然想起那日在锦棠居听到的话,也是顾见山说的。
离开永宁侯府。
第99章 独自生活的第三十七天
顾见山那时说, 他可以放弃侯府的继承权,这样不会影响到子侄的婚事,该孝敬爹娘的依旧会孝敬, 而扫清一切再来提亲是在兑现当时给她的承诺。
尽管这个承诺顾见山并不知她隔着一道墙听见了。
那时听到,心里震撼多于感动, 震撼的是顾见山能想到这个份上。至于以后做不做,姜棠没有想过。
以后的事未定之数太多, 意外也太多,他们能走到哪儿谁说的准。更何况,顾见山不在的时候郑氏曾来过一次, 大约是顾忌顾见山和她曾为侯府做的事,所以态度格外温和。
那时姜棠想, 郑氏不会只来一次。
以后再见会说什么,会不会哭着同她说,离开顾见山对两人谁都好。
顾见山走的时候, 姜棠答应过, 只信他的话。可他没回来的时候,她也偶尔想过, 再见时顾见山会不会亲口对她说, 他要娶别人了,又或者,给她讲一番大道理,让她委屈一下。
顾见山没有,而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 若她点头, 不日上门提亲。
姜棠心跳的飞快, 她想点头,但想问的更多,“你,你爹娘有没有打你。”
顾见山摇了摇头,“真没有。”
伤心气愤指定是有的,但万事难两全,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他赶上。
既想要娶姜棠,还要爹娘不顾侯府小辈们的前程。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家世不重要。
跪了一晚,对顾见山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无论日后结果如何,他与姜棠过的好或不好,顾见山都不后悔如今的决定,说到底,他是为了自己,没必要借此胁迫姜棠嫁给他。
但姜棠若是不答应,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姜棠没有立即答应,让顾见山心里蓦地一跳,他问:“你是不是还没想好,不愿意,也没……”
姜棠道:“我愿意。”
想好了。
她是愿意的,有什么不愿意的,顾见山已经把一切扫平,她只要嫁过去就好了。
姜棠答应完后鼻子有点酸,明明是该高兴的事儿,怎么心里又有点难过,“你先等等,我刚才答应的太快了,若是嫁给你,我可还能做生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顾见山斩钉截铁道:“能。”
姜棠笑了笑,“那我愿意。”
她心里有顾见山,也愿意跟着顾见山一起面对以后的风风雨雨。
来自《穿成女主丫鬟后我躺平了》 作者:将月去
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子岩书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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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小说推荐:穿成人生赢家女主的陪嫁丫鬟,我应该奋起还是躺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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