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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村里小住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些日子,我过得悠闲自在,每天都在品尝着久违的家乡美食,呼吸着熟悉的空气,享受着乡村的宁静。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老家了,一回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想念这熟悉的一切。
昨天,我的一个同学小红打电话过来,语气有些着急:“嘿,你在老家吧,帮我个忙行不行?我这里鸡蛋供不应求,一个都买不到,听说你们村里的土鸡蛋很好,你能帮我在那边买100个然后寄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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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再三恳求:“拜托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吧,我这里实在买不到鸡蛋了。土鸡蛋这么好的东西,让我也尝尝嘛。就100个,你包装好帮我邮寄过来就行。”
我还是拒绝了:“不行,100个真的太麻烦了,我是来老家清闲的,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帮你跑腿买鸡蛋。你就让家人或其他朋友帮忙吧。”
小红听后很不满,语气也重了些,我们两人都有些起争执。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我有些烦躁地挂了电话。其实我并不介意帮个小忙,只是这次回家,我就是单纯想一个人静静,没有心思应付来往的琐事。
为了消除烦闷的心情,我决定出去散个步。已经到了初秋时节,村里的树木开始变黄变红,不时飘落几片枯叶。我漫无目的地在小路上走着,迎面走来一位略显微胖的老人。他笑眯眯地朝我点头致意,我也客气地回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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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主动和我搭话:“小伙子回家看看啊?头发长高了,人也壮实了嘛。”
我笑着说:“伯伯您好,我叫小王,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来了。去年才回来一次,您看我变化还真大。”
老人点点头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跟着你爷爷上山捡柴火,一个劲地跑,那么精神。现在城里生活好吧?”
我有些惭愧地说:“也还行吧,城里生活挺忙的,压力也大。每天上班加班,也没有什么时间看风景。这次总算申请到假期,就回来老家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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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着说:“年轻人在城里闯荡发展也是应该的,只要身体允许,就要多奋斗。我看你爷爷也为你自豪,经常和我们说起你的好消息。”
说到这,我不禁有些唏嘘。我爷爷上个月去世了,这也是我这次回老家的原因之一。村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不少熟悉的老人家都过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陌生面孔。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问老人:“伯伯,您看我们村这十多年变化大不大啊?我记得小时候村里只有几百人,现在人是越来越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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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闻言长叹一声:“变化真的太大了,以前村里热闹得很,过年的时候尤其人头攒动。现在这些年来,很多老的走了新的没进来,以前熟悉的面孔少了一大半。像山上那片果树林,以前那是公共的,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去那玩。如今山林卖了,都盖上楼房了。”
我听了也附和着叹气,老人见我一脸感慨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说:“别难过,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我们这些老的,要想着如何跟上时代,至少也要学会使用手机微信吧。”
老人脸色突变,自言自语道:“杨家院不是我家隔壁吗,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说罢他拄着拐杖就快步往回走。我跟了上去,只见不远处冒起滚滚黑烟,橘红的火光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已经有十几个村民手持水桶和执拾的工具往火情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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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对老人说:“伯伯,你赶紧先去安全地方避一避,火势太大了很危险的。我也去帮忙救火!”老人拗不过我,只得找了个墙根坐下,我则跟着村民们跑向火场。
火势太猛,整个院子都被火焰包围。村民们手拿水桶和铲子勇敢地冲进火海,和漫天火星抗争。我抄起一条水管对着房屋喷水,可是水压太小,根本敌不过那热浪滚滚的火焰。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村民们高喊着,希望营救出最后的生命。过了几分钟,一位中年妇女被两个壮汉救了出来,她已经昏迷过去,身上还有严重的烧伤。
“我爷爷还在里面,你们快救救他!”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泣不成声地请求。我心头一紧,扭头四下张望,这不是刚刚在路上遇到的那位老人家吗!他就住在这家火灾中的杨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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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还在里面!”我对村民们喊道,“大家一起想办法,必须救他出来!”说罢我也顾不上危险,抄起一块防火毯就往房门冲去。
“小王别去,太危险了!”村民们在身后焦急地喊道。我置若罔闻,深吸一口气,披上防火毯径直冲进火场。
“伯伯!伯伯你在哪!”烟雾迷漫中我大声呼喊。这时听见角落里有微弱的呻吟声,我连忙循声探去,只见老人倒在地上,已然昏迷过去。我赶忙抱起老人,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双手抱着老人往门口跑去。
“伯伯撑住!我带你出去!”我咬牙冲出门口,几个壮汉上前接过老人抬到安全地方。我浑身被汗水淋透,手脚也有些擦伤。村民们都赞叹我的勇敢,可是此时此刻哪有功成名就的欣喜,老人还在抢救中,生死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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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赶紧送医院去!”村支书组织几个人把老人抬上车,我和那个叫他爷爷的小男孩也跟着上了车。
“伯伯一定会没事的,医生会救活他的。”一路上我不停地安慰着小男孩。他还在抽泣,我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老人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我们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着,过了好一会,医生才略显疲惫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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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小男孩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也屏住呼吸等着结果。
医生却摇了摇头,叹道:“老人已经70多岁了,身上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尽力而为,他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的情况了。”
小男孩拉着我的手说:“叔叔,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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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守在病房外,一夜无眠。
听到这个好消息,小男孩和我都松了一大口气,于是跟着医生来到老人病床前。只见老人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精神看上去不错,他看见我们来了,眯起眼睛笑了笑。
“伯伯,你终于醒了!我们好担心你。”小男孩扑到床前,眼泪又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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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虚弱地说:“我这把老骨头没事的,多亏了小王冒险把我救出来。”
老人摇摇头,苍老的手拍了拍我:“孩子,火灾是意外,跟你没关系。我只感谢你的勇敢与善良,否则我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以后有空我还请你到家里坐坐,我烤的红薯最甜了!”
听到老人这番宽慰,我禁不住红了眼眶。这几天发生的事,和老人的善意,都让我感到家乡情比命更珍贵。我握紧老人的手说:“我一定常回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等我寒暑假一定来您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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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着点头,小男孩也开心地抹着眼泪。我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村里的种种与老人的善良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满足同学小红的要求,到处帮她找最好的土鸡蛋!
出院后,我开始在村里到处找卖家庭农场鸡蛋的地方。这些鸡蛋个大味美,蛋黄饱满,和超市里的鸡蛋不可比拟。好不容易找来100个新鲜鸡蛋,我跟村民们聊起了家乡的变迁。
“现在年轻人很少回村里了,大城市的吸引力太大啦。”一个中年大妈说。
“是啊,我们这些留守在农村的,只能种地,养些鸡鸭。还得想着网购卖特产谋生。”另一个大叔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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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也跟着感慨这家乡的变化。我记得小时候,村里的歌声笑语絮絮叨叨,到处洋溢着生机。而如今车水马龙的大城市确实吸引着年轻力量,乡村只剩老幼残留。这一别就是几年几十年,不知何年能再回到这淳朴的土地。想到这里,我不禁红了眼圈,默默包装着那一个个暖暖的鸡蛋。
老人出院后,我也时常去他家看望。烧伤已基本痊愈,他把自己烤的香喷喷的红薯分给我吃。我品尝着乡土的香甜,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儿时欢笑,村里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画面历历在目。
“伯伯,我过几天就要回城里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很快就会再回来看您的。”我恋恋不舍地跟老人说着再见。
老人微笑点头,把我当成自己的孙子一样疼爱。我心中升起想要回报这深情的冲动,于是郑重其事地在村里邮局,买好票子和纸箱,一颗颗把鸡蛋裹好,贴上同学小红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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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鸡蛋箱子寄出的那一刻,我红着眼眶看着它滑入邮筒。这些鸡蛋,不仅是物产,更是承载了我对故乡那一份深深的情谊,希望小红也能尝到家的味道。
我握着老人已经冰冷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医生说老人年事已高,这次突发中风,可以抢救但命在旦夕。我悔恨不已,后悔没有多陪伴老人一些时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心煎熬而痛。
小男孩也哭着跪在老人床前,央求老人一定要撑过来。我心如刀割,老人对我们的恩情和这乡土人情,是我这一生最深刻、最真挚的感动。我握紧老人的手,发誓一定会好好学业,事业有成后,一定回来报答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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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情况奇迹般好转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需要持续观察治疗。”医生说。我和小男孩惊喜地握手,痛哭流涕。
中午时分,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虚弱地对我们笑了笑 。小男孩扑倒在床沿啼哭,我也红着眼眶说:“伯伯,您挺住了!我们好担心您!”
说到这,老人的眼里也噙满了泪花。我知道老人遗孀多年,一定很想念老伴。人到暮年,能与爱人相守是何等的幸福。我握着老人粗糙的手说:“伯伯,我知道您舍不得我们,所以您挺了过来。我们会好好陪着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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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感激地点点头。未来的日子还长,我会以另一种家人的身份,陪伴老人渡过以后的光阴。这份乡情不断地感染和教育着我,让我明白到家人、亲情和故土的可贵。
明天我就要返程回城里了。窗外榆树上的蝉还在不停歇地鸣叫,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乡音。昨夜我坐在病房里,数着老人的心跳和夜莺的歌唱声。我忽然很庆幸,这个夏天,我选择了回家。与大山,河水,田野,乡音,以及这最亲近的人,都串联起我对家的情感,比任何语言都更暖心,也更持久。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场景令我潸然泪下。田野,小河,山峦,还有村民们恬淡的生活,我都要离开了。离家的痛和不舍一涌上心头,我紧紧靠在车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家门口,直到车开出几里地,才落下一行清泪。
到家之后,发现同学小红早已激动地拆开了鸡蛋包裹。她对这土鸡蛋赞不绝口,打电话过来对我连连道谢。我也理解了她的焦虑,我们都身在异乡想家。
“这鸡蛋的味道,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样!在外面辛苦打拼,一尝家乡滋味,立刻有了力量。”小红开心地说。
我也感同身受。我决定以后每年寒暑假一定要抽时间回家,陪伴老人,帮助孩子们读书,发展家乡。这种根基的力量,让我在外面的风吹雨打中也不会迷失自我。
明年春节,老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们商量着在村里办一场联欢晚会,邀请村里的大小孩子一起歌舞,团圆欢乐。老人也说要给大家表演古筝独奏。
“新年要团聚,我们村里的孩子都回家过年。”老人笑盈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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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单纯生活家p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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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同学知道我回村里小住，要我帮她在村里买100个土鸡蛋，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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