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探索记(10):在这座不夜城中,遇见不一样的自己!

 2026-01-31 11:33:08  2 浏览  0 评论   赞

深圳探索记(10):在这座不夜城中,遇见不一样的自己!

图133985-1:图片为原创

(我是@法语朱老师,从1993年开始坚持写作。如果你喜欢我的文字,欢迎你点赞、转发、留言,非常感谢!)

目录

第一篇:在华强北抚摸深圳的肌肤

第二篇:许久不见莲花的美

第三篇:莲花山--回到童年,回归简单

第四篇:莲花山--一个春日,静听鸟鸣

第五篇:莲花山--惊起蛙声一片

第六篇:柠檬桉香气里的笔架山

第七篇:笔架山:绿色海洋里的一尾鱼

第八篇:笔架山--徒步寻访春天

第九篇:深圳新图书馆让这个城市变得柔软

第十篇:在图书馆里消磨长长的暑日

第十一篇:购物公园的免费画展

第十二篇:晃悠在福田中心区的夜晚

第十三篇:少年宫:音乐飞扬的浪漫夜晚

第十四篇:福田中心区:在油润的月色里行走

第十五篇:下梅林:碳烧生蚝里的怀旧之旅

第十六篇:充满故事的梅富村夜市

第十七篇:即将消失的岗厦城中村

第十八篇:新洲村:老井、古屋、大榕树

第十九篇:妖娆的购物公园和市井的新洲村

第二十篇:灯红酒绿上下沙

第二十一篇:行走荒凉的梅林二线关

第二十二篇:下梅林:正月十五的街头山歌

第二十三篇:景田南:耳朵里的热闹世界

第二十四篇:景田南:像露水一样蒸发的小菜场

第二十二篇:下梅林:正月十五的街头山歌

2009年正月十五晚上,当我走到下梅林家乐福前的红绿灯处时,忽然听到马路对面传来很清澈的女声唱的山歌,很质朴的旋律,没有任何雕饰的天然,回荡在躁动不安的夜空里。因为我要去家乐福买东西,所以没有久留,我想在回来的路上再仔细听这山歌。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这个正在卖唱的女人身边,可她唱的歌已经变成了《渴望》的主题曲。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唱这样的歌并不好听。

像很多乞讨的人一样,她面前摊着一张大大的纸,上面用错别字满篇的歪扭字体写着她的不幸经历:家在云南,身体多病,又被丈夫抛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来到深圳,希望得到好心人的帮助… …

每天,我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总会路过无数这样的大白纸,上面写满了悲惨的故事。我无法分辨这些故事里有多少是真的?我总会在卖艺的乞丐面前停下来,给他们丢一些钱。哪怕那张白纸上的故事是假的,但或弹或唱的他们已经很努力地付出了。

我耐心地等这个女人唱完《渴望》的主题曲,对她说:“你能再唱一遍刚才的山歌吗?”

她惊讶地抬起头,我这才发现她有一双孩子般明亮乌黑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尘埃。她惊讶地问:“你要听山歌?”

“是,刚才我隔老远听到你唱,很好听。”

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在家乡的时候天天唱山歌,唱得嗓子都有些不好了。”她举起一只脏脏的矿泉水瓶,使劲喝了一口。

“你是哪个民族的?”我问。

“少数民族的。”

“哪个少数民族?”

“苗族的。”

她果然开始唱我刚刚听到的山歌,非常简单的旋律,像溪水一样淙淙叮当地流淌,她的声音就像云南高远明亮的天空,干净清澈。她有些地方的唱法很特别,高高的音突然以一个低低弱弱的音收尾,却极其自然流畅。我被这首叫不出名字的苗族山歌深深感动了,一直站在那里定定地听着。

那张大白纸上写着她今年二十九岁,但她看上去像三十七八岁。她有些胖,穿着很土气的衣服,很扎眼的是脚踩一双特大码的白球鞋。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男孩,看模样有四五岁大。他躺在一条破毯子下面,在妈妈的怀里,在悠长的歌声里酣睡。

被她特别的山野歌声吸引,她身边围了越来越多人,有人低头研究她的故事,有人专注听她唱歌。一个牵着小狗的老太太问我:“她唱的是哪里的山歌?真好听,我在家里就听到了,专门跑下来听。”

我说:“她是云南苗族的。”

她的山歌唱完了,渐渐的人群散了。我依然没有走,问她:“你还有这样的山歌么?”她很开心地说:“那我再唱一遍吧。”我一直蹲在她身边静静地听,这首淳朴山歌让我暂时忘记了身外这个喧闹的城市,它带我回到2004年底曾经无所事事游荡了两个月的丽江和大理,回到了那时没有烦躁、紧张和负累的快乐日子里。

这个流落街头的女人显然很兴奋我这么喜欢她的歌,在吵闹的汽车喇叭声和行人杂沓的脚步声中,她一口气为我连唱了三遍。她唱歌时眼睛里一直有水水的波光流动,我用手机录下一小段山歌,我想经常听听,我会想起这个正月十五的特别夜晚。

临走前,我放了几块钱给她,对她说:“谢谢!”

报纸上的新闻说,今天晚上的月亮极其明亮硕大,52年不遇。走下公交车时,我看到一处豪宅片区正在燃放炫目的烟花,红红绿绿的烟火在暗沉的夜空里爆开,飞散。数不清的人民币正在被一些富人肆意焚烧成灰烬。

而此时此刻,一个来自云南某偏僻山村的被老公抛弃的29岁女人,正抱着熟睡的孩子,在街头卖力地唱着山歌,希望挣到一块两块钱。

她告诉我,她已经来深圳一个月了。我不知道,在这个月亮如此明亮硕大的夜晚,她会睡在哪里?独自带着孩子卖唱的她还要在这个城市流浪多久?

(写于2009年2月9日)

第二十三篇:景田南:耳朵里的热闹世界

1999年5月,我从下梅林搬到了景田南,这些年,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片区。

一直生活在景田南的我每天耳朵里都是个热闹的世界,从早上七点半准时开始,到晚上十点半结束,日复一日,它们充满在我周围,成了我生活中赶不走的声音系统。

早上七点半,不远处文化中心前小广场上的老头老太太们开始锻炼了,很民族的丝竹音乐飘飘地飞向十八楼我的耳中,我躺在被窝里,想象着在这样的音乐中,很多穿着宽松柔软大衣服大裤子的老头老太太们舞动身体的样子,以及老先生们手中挥舞着剑和老太太一边旋转一边将扇子甩得扑扑响的样子。

这一层声音后面,是华强职业技术中学的大喇叭声,除了每个星期一七点半的升旗仪式外,大喇叭播放的音乐总在每个整点响起来,八点、九点…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他们如此准时,从来没有忘记过。

已经好几年了,每到星期一的七点半,被窝里的我不得不和华强职校里无数穿着难看校服的学生们一起参与升旗仪式,我总听到一个哑哑粗粗的男人声音雄壮地响起,他要求大家立正,然后是奏国歌,升国旗。

我总闭着眼睛跟着国歌的旋律哼,非常认真地完成场外升旗的参与工作。都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声音哑哑粗粗的男人在每个星期一的早上对我大喊:“立正!”和“升旗!”,这些年,我都换了这么多工作,而他还是日复一日地在那里。

那个职业中学每次整点响起的音乐声已经成了我的钟表,它们响起的时间告诉我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我差不多该煲汤了,下一次再响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汤应当可以了。

每到下午三点钟,是做眼保健操的时间,那时候我正在睡午觉,我还是躺在被窝里听着一个女人在这五分钟里荡漾在音乐里一跳一跳的声音。每天下午三点钟,我都会提醒自己一定要爱护眼睛。

在整点音乐的间隙,是楼下莲花体育中心工地传来的千奇百怪的声音,一年多了,我被它们各种各样的巨大噪音折磨着。

这两个月,我欢喜地发现工地主体工程已经结束了,他们正在把外墙刷得白白,我以为我终于不用再听任何奇怪的声音了,没想到,每天任何时间,都会传来仿佛敲一只巨大脸盆的声音,非常认真努力地敲,没有任何节奏和旋律,就是当当当地敲。

我趴在阳台仔细地研究这声音出处,怎么也找不到这只巨大的脸盆,但这声音就是那样执着地存在,突然响起,又突然停下。我被它折磨得已经麻木了,最终的结果是睡眠一直不好的我竟然可以在巨大的脸盆敲击声中香甜地睡觉。

当敲脸盆的声音和职业中学的喇叭终于休息了,晚上,楼下小广场的音乐又接力续上了。

七点半,是成龙那首《男儿当自强》,我知道那时候又是一批穿着飘飘衣服的人们在打拳,他们会有一些腾空而跳的动作,我总听到手掌在空中拍击时一连片啪的脆响。这几年,我不得不每天晚上七点半听一遍成龙的这首歌,我以为我会疯掉,但事实是,我还好好的。

这些日子,从晚上八点钟开始,是一个柔柔女人的歌唱声,还是从楼下那个小广场传来,总有一个人为她忠实地伴奏着。她总唱民族歌曲,而且唱得永远是那几首,最让人惊叹的是歌曲的顺序都不变,最后一曲总在十点半的时候开始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的声线还算柔美甜蜜,她努力地模仿着某个唱《好日子》的女歌星,但遗憾的是她的中气不足,每次唱到尾音的时候总是猛地收尾,像打了一半的喷嚏突然发不出来了,让每天晚上旁听的我一听到这些尾音总为她揪着心。已经几个月了,她的歌唱水平还是没有一点好转,我已经放弃了希望她进步的想法。

每天晚上,这个女人的民族歌曲都陪着我,我在她的声音里上网、看电视、叠衣服、抱着电话说个没完。虽然她的歌声不算美妙,但她的声音陪着我,几乎成了夜晚的一部分。

《今天是个好日子》之后,楼上楼下,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电梯停靠时叮当的声音和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没有了,世界安静得仿佛只有我一个人,四外干净得像一张白白得没有一点光泽的纸,突然间,房间显得清寒而空洞,我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茫然地看着四堵白墙。

大家都各回各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那我也该睡觉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写于2006年10月23日)

第二十四篇:景田南:像露水一样蒸发的小菜场

那个挑着两只竹筐、嘴角上有一个小疤的男人对我说:“我每周一、三、五会来这里。”

这个贵州安顺男人是景田南那个自发形成的小菜场里经常出现的人,他只卖两种东西:前面筐里是自家酿的米酒;后面筐里是个头很小的农家鸡蛋。

那鸡蛋卖得无比贵,十块钱一斤,但真是好吃。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炒出来是金灿灿的鸡蛋了,那样纯粹的金黄色,就像我想象中法国南部阿尔天空下的向日葵。

每周一、三、五,我就会去买这个贵州男人的米酒和鸡蛋。米酒两块五一斤,颤颤地盛在一只塑料袋里。每次我买三块钱的,他会为我再加一只塑料袋,我们总是配合默契地将装满米酒的袋子套在另一只袋子里,第二天我的早餐就是米酒加鸡蛋。

我喜欢闻自家酿米酒那天然的香气,带着很淡的酒香。土鸡蛋金黄的蛋絮飘在像白绒线一样质感的米团上。在广东出生并长大的好朋友H对我说:“这很补,对女人很好的。不过不要在晚上吃,不然你会很快长胖的。”

那天,我突然找不到那个卖米酒和鸡蛋的男人,转悠了半天才发现一个蹲在墙跟的男人,他团在一丛皱巴巴的暗蓝衣服里,面前摆着两篮小得不能再小的鸡蛋。我惊讶地盯着它们,问:“这是鸡蛋还是鸽子蛋?”他说:“自家养的土鸡下的蛋。”我还是不相信,说:“鸽子蛋吧?”

他急了:“真的是鸡蛋!”

我笑了,说:“来一斤。”这种鸡蛋更贵,十一块钱一斤。我刚要拎着鸡蛋起身,他忽然伸过来一张很小的白纸,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土鸡蛋的广告语和他的手机号,他呵呵笑着说:“你可以打电话给我,随时送货上门。”我笑了:“这是你的名片?”

“是啊”。他很得意地给我看篮子侧面的一撂小纸片,它们全裁得一样大小,半个巴掌那么大,每一张上面都是他认认真真歪歪扭扭的字。我想着他一笔一划写名片的样子,笑了。

那个小菜场就像露水,总在很早的时候出现,沿着小叶榕下一条长长的路摆开。到了十点多,太阳高高地照耀时,这些用竹篮挑菜用弹簧称称菜的菜农就消失了,路上只剩下一些刚刚宰过的鱼鳞片,亮亮地反着光,证明着刚才这里还人语嘈杂。

每次路过这个小菜场,我就会看着这些忙碌的菜贩、那些眯着眼睛看弹簧称的老太太、把15元一件的休闲衣裤往身上边套边比划尺寸的大妈们。

买菜的和卖菜的基本上都是蹲着,而绝多部分人并不知道穿低腰内裤,所以,他们蹲下来时,内裤后幅的边缘一览无余。

每一次,我沿着对面那条路走,简直是在看一场五颜六色的内裤秀,让我惊讶的人如此多的人喜欢穿红色内裤,包括很多男人。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小菜场的人们被雨打散了,一条路空空荡荡。我忽然看到两只母鸡在榕树下悠闲地啄着谷子,这场景让我非常惊讶:两只没有在笼子里的母鸡,非常突兀地出现在城市的小街上,那样气定神闲地走来走去。

我看了半天,发现一个男人,淋得像只落汤鸡,脑袋顶上罩了只黄色的塑料袋,塑料袋的上方中空鼓鼓的,他似乎是天上掉下来一样从两只母鸡的后面冒了出来,笑眉笑眼地对我说:“买鸡吗?”

(写于2006年6月6日)

(待续)

(本文图片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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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头条

作者:法语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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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深圳:在自己的城市旅行(10)

原文: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01390494577464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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